周雅琴和林秀玉有相似的地方,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林秀玉是真怕媽!怕媽那蠻不講理的勁兒,笨不會吵架,一遇上爭執就只覺得心煩意,只想躲開。
可週雅琴不一樣,不是怕曲念慈,只是打心底裡嫌丟臉,丟到讓自己都抬不起頭,沒臉見人。
這會兒聽見曲念慈這話,周雅琴想也沒想,直了脊背,聲音清亮地反駁道:“我家春梅姨是軍部轉業幫扶辦公室的副主任,開著一家麵館一家酒店,還出過一本書,現在正在寫下一本!做飯只是的副業而已!”
曲念慈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火氣 “噌” 地又冒了上來,揚手就想再打周雅琴。
馬春梅眼疾手快,猛地回頭,狠狠瞪著,眉頭豎得筆直,手指直指的鼻子,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敢再一下試試!”
這年代的人,大多熱心腸得很。
馬春梅這樣不管不顧地護著周雅琴,沒人說沒邊界。
就像平日裡,要是見著男人在路上打老婆,保準有陌生漢子二話不說衝上去教訓那個男人 —— 這就是中國人的 “沒邊界”。
可這沒邊界,不全是壞事,對弱者來說,反而是天大的好事,是絕境裡的一點暖意和支撐。
曲念慈被馬春梅這狠戾的架勢唬住了,揚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再也不敢落下去,囁嚅著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春梅心裡其實有點憾 —— 其實這時候,要是能把曲念慈摁著打一頓,效果肯定比罵一百句都好,能讓徹底長記。
可馬春梅不敢貿然手,自打知道周雅琴看著乎乎的,實則超能打之後,馬春梅就不準了 —— 曲念慈會不會也藏著這手?
畢竟是周家的媳婦,井老太太又是那般厲害的人,保不齊也跟著練過幾招。
穩妥起見,還是別挑戰武力了,皮子上的功夫,照樣能把這人拿得死死的。
既然講道理曲念慈聽不進去,馬春梅接下來就索徹底不講理:“你親媽就給你全權負責。你要是敢不好好照顧,回頭我就請這些同志到咱們大院給你好好宣揚宣揚,讓大夥兒都瞧瞧你這個‘孝’是怎麼對待親媽的!”
又轉頭對病床上的朱道:“老太太,你要有什麼需求就儘管指使你閨,要是敢不聽,這幾天我都會來這裡。你閨敢不聽的話…… 哼哼,我自有辦法收拾。”
曲念慈聽得臉鐵青,滿心不高興;朱眼睛裡也閃著怨毒的火焰,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好好!”
以前只知道閨私下脾氣大,卻從沒見過這般當著外人的面,直接甩自己大耳子。
現在恨這個閨,比恨世上任何人都厲害。
馬春梅心裡暗歎,朱這是暈眩症,犯病的時候看著嚇人,可只要緩過來就和正常人一樣,而且保養得當的話,好幾年都不會再犯。
可惜這病沒法長期拖住,但馬春梅有的是辦法嚇唬。
想到這裡,聲音陡然和下來,帶著點警告和恐嚇:“我在醫院有人,過會兒我就去待,讓人給你好好診治,肯定能讓你好起來。但你得記著,最近一年半載的可不能再折騰了,好好靜養才是正道,比什麼都強。要不然下次再犯,能不能下床就難說了,你懂的!”
朱聽得害怕極了,眼珠轉,臉上滿是惶恐。
馬春梅又細細代了幾句,轉去了醫生辦公室,問清楚朱的況。
正好遇上醫生開藥,馬春梅有些驚訝地問道:“這個阿莫西林,醫院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