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大抵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逃不過邊人的甜言語。
因為人的心本就如此,誰不喜歡聽順耳的話,誰不樂意被人捧著、敬著?
尤其是像葉承澤這樣的人,只要順著他的脾氣,把他往高一架,說幾句奉承的話,他便立馬眉開眼笑,滿心滿意,半點找茬的心思都沒了。
畢竟葉承澤本人也不是個惹事生非、喜歡搞局面的子。
他骨子裡著子安逸樂的勁兒,沒什麼爭強好勝的心思,連帶著好都和關寶珍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兩人都算得上是老天爺賞飯吃,自條件擺在那兒。
葉承澤生得俊朗周正,形拔,眉眼間自帶一貴氣,家境又優渥,從小沒過什麼苦.
關寶珍則是貌聲甜,段窈窕,子鮮活討喜,也頗得邊人疼。
可偏偏這兩個擁有極好條件的人,天生都沒什麼事業心。
對他們而言,所謂的前程、抱負,遠不如眼前的舒服日子來得實在。
葉承澤從沒想過要在事業上做出什麼名堂,更不想為了生計或是虛名奔波勞碌,他這輩子最大的追求,無非就是穿最面的裳,料子要上乘,款式要新穎;
吃最緻的吃食,口味要刁鑽,擺盤要講究;
平日裡不用沾半點活累活,來手飯來張口,邊的人還得捧著他、哄著他,走到哪兒都有面子,日子過得舒心又自在。
說起來,人和人天生不平等,就憑他的優越出和這副得天獨厚的好皮囊,這般要求其實也不算太過分。
這世間本就對長得好看的人格外寬容,他們自帶一種親和力與吸引力,哪怕是些略顯縱的小子、不算宏大的小追求,旁人也多半願意遷就,何況他家背景強大。
周雅琴見葉承澤沒有繼續追問,心裡先是鬆了一口氣,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可跟著,又漫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輕微失。
人的心,人的,就是這麼複雜。
換了葉老太太在這裡,或是沉穩周全的葉承國在,怕是早就笑著打圓場,不聲地給老二創造機會了。
可今天在座的,馬春梅心思全在穩住部、應對後續風波上,關寶珍只顧著護著自家人和周雅琴,張城更是個實誠人,沒人有那個心思去撮合。
於是這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了篇,沒再掀起半點波瀾。
吃完飯,關寶珍拉著周雅琴進了裡屋,非要替修修髮型。
手巧,三兩下就把周雅琴的頭髮攏到一側,剪出細碎的側劉海,剛好遮住臉上那片紅腫的掌印。
另一側的頭髮掖到耳後,出一截雪白圓潤的耳朵,看著乾淨又秀氣。
末了,關寶珍又翻出自己的胭脂水,給周雅琴化了個淡淡的妝,描了點眉,塗了點顯氣的脂,整個人瞬間亮堂起來。
下午,一大家子浩浩地去了百貨大樓。
關寶珍拉著周雅琴直奔裝區,替挑挑揀揀,專撿那些襯、顯氣質的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