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堵在嚨裡,說不出口,咽不下去,只剩滿心的憋屈和無奈,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得他不過氣。
阮甜甜在廚房轉了一圈,出來時語氣輕快:“要不咱別拿那些點心了,直接提些吃的吧。我看廚房還有麥、紅糖,隨便挑兩瓶,面又實用。”
這話可不是隨口說的,明擺著是想顯顯自己的持家本事,襯出幾分適合當家庭主婦的穩妥勁兒。
果然,阮北行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驕傲:“還是我家甜甜懂事,會做個正常人。”
司景琛黑著臉,沖喜娘吩咐:“去廚房,收拾兩份像樣的禮。”
阮甜甜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喜娘手腳麻利地忙活。
櫃頂上擺著幾罐麥,喜娘手去拿時,不小心歪了罐子。
等麥被挪開,後面竟出來一個不起眼的瓶子,裡面裝著些深褐的末。
這年代的廚房,瓶瓶罐罐的調味品本就多,阮家又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廚房裡的零碎更是不。
阮甜甜沒把這小瓶子放在心上,也分辨不出那末是什麼,但發現喜娘的子竟在微微哆嗦,臉也白得嚇人,像是在怕什麼。
喜娘那反常的模樣,讓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啊?”
喜娘猛地一,頭垂得更低,了,卻半個字都不敢說,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恐懼。
司景琛看在眼裡,心裡的火氣還沒消,竟帶著幾分遷怒的意味,涼涼地開口:“要不,你進去檢查檢查?”
阮甜甜何等聰明,瞬間就聽出了他話裡的刺。
沒接話,也沒像尋常那樣,委屈地看向阮北行求助 。
因為不想平白挑起兩家的爭執,於是乾脆裝作沒聽見,臉上依舊掛著笑,轉就往外走。
誰也沒料到,幾個月後,司景琛無數次在夢裡回到這一天。
夢裡的他,總會死死盯著那個裝著深褐末的小瓶子,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當時,他沒有帶著那點私心遷怒阮甜甜?
如果當時,他讓阮甜甜問清楚了那瓶子裡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後來那場毀了一切的災禍,就不會發生了?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喜娘很快就把麥、紅糖打包好。
司景琛接過來看了看,仔細核對了生產日期,確定都是新鮮的,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這些,都是家裡自己吃的?”
喜娘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是…… 都是自己吃的,絕對沒問題。”
司景琛這才沒再多說。
三人提著收拾好的禮,沉默地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只是誰也沒發現,喜娘垂在側的手,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