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馬主任分清主次,我算是什麼東西!
方建國苦笑著搖頭,耐心解釋:“我是晚輩,馬主任是長輩,哪有晚輩反過來教長輩做事的道理?傳出去也不好看。”
司夫人嗤笑一聲,滿是輕蔑:“哈,算什麼主任?不過是個掛名的虛職,一個月工資估計還不如個班長多,倒敢拿腔作勢擺架子了?配嗎?”
方建國是不會和一個本沒有邏輯的人去說邏輯的。
方建國很早就意識到了,他反正沒有那本事能說服姑姑,只能滿懷欣喜,象接一樣接姑姑一家給予他的一切。
好的……好的……都是好的。
他不去想太多暗的東西,那樣不好,他要懂得恩,因為懂得恩的人,正派人,眼睛清澈。
這樣人更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往上走。
但高位者容易心理變態,方建國現在是能理解了,這麼一步一步爬上去,不變態才怪呢。
方建國不願,連忙換了個思路商量:“要不這樣,我再想想辦法,多找幾個廚師來備選。上回那個您不滿意,這次我多挑幾個,您看哪個合心意就用哪個,您看行嗎?”
司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語氣強:“別麻煩了,就找!你去告訴,這是你姑父的意思,是命令來做!那心思七上八下的,不就是想給兒子辦轉正嗎?只要把阮四伺候得妥帖,這事我幫拍板搞定!”
其實司夫人心裡也饞得。
近來胃裡火燒火燎的,什麼都吃不下,只能勉強啃兩口涼豆腐墊肚子。
可涼豆腐寒,當時能下胃口,過後胃裡反倒更難。
還記得馬春梅做飯那會兒,自己胃口好得很,每樣都能吃不 。
再加上唐詩宴之後,馬春梅的名聲更響了,馬春梅的手藝,確實是珍貴的,配得上和阮家用的。
方建國只覺得心口發沉,疲憊如水般湧來,當下便使出了緩兵之計:“行,姑姑,這事我記著了。只是我白天還要去公社上班,手頭還有些活沒理完,怎麼也得等週末空出時間再去說,您看行不行?”
“不能等。” 司夫人態度堅決,半點不肯鬆口,“我這子沒什麼大礙了,也沒別的事,你現在就去。”
方建國無奈,只好放下剛端起的飯盒,起應下。
走出病房,路過水房時,他再也繃不住,靠著冰冷的牆壁乾嘔了幾聲,胃裡翻江倒海的難。
“呃……”
方建國眼睛嗆得通紅。
他比司景琛還要小几歲,但早就在家立事了。
他為人事是天生的強,加上司家確實在他的人生道路上起了作用,導致他的家人從未對他撕破臉,給予足夠的尊重和期待。
他也不去撕破那層溫脈脈的面紗。
沒有人疼的孩子總是早的讓世人心疼,唯獨不了邊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