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阮夫人照例散步著來病房看阮北行。
阮甜甜正坐在床邊削蘋果,見進來,抬起頭,臉上綻開甜笑:“媽,明天是週末,司家伯母說請我們過去吃頓便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呀?”
阮夫人正把帶來的東西放下,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語調微微上揚:“主說要請客?”
心裡冷笑一聲:這人,居然敢給阮家下套,真是不知道死活。
阮北行靠坐在床頭,本來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立刻睜開眼睛,語氣衝得很:“是我!是我想出去散散心,氣!不行嗎?你怕是不記得我在床上躺了多久,需要出去氣了吧!”
他現在對他媽意見大得很。
最初他媽剛來那幾天,還擺出一副想主破冰、彌補虧欠的樣子,把他的生活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比醫院的護工還上心。
可這才幾天?這老人就裝不下去了,又開始冷冷淡淡,一副心事重重、懶得敷衍的模樣。
阮北行心裡憋著火,說話自然不客氣。
阮夫人看著兒子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煩躁,原本到了邊的話,一下子全被堵了回去,生生卡在嚨裡。
本來是想阻止的。
這個兒子已經殘了,再沾染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那多不合適?
多丟人?
可現在看他這副油鹽不進、還反過來嫌惡的樣子,阮夫人心裡那點本就稀薄的憐惜和責任,瞬間被更深的厭煩取代。
果然是塞給我的孩子!
到底不是我上掉下來的,怎麼捂都捂不熱,怎麼都不上心。
我還管你們去死。
臉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疏離:“明天我有事,去不了。市裡有朋友請我。”
阮甜甜有些意外,追問道:“媽,是誰呀?我認識嗎?”
阮夫人已經轉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緒:“一個遠房親戚,你不認識。”
說完,不再看病床上的兒子,徑直走出了病房。
嘩啦啦……
阮北行又扔了杯子。
阮甜甜勉強笑道:“哥,我理解你會生氣,真的神仙遇到這樣的事也忍不住要發火的。哥,你真的太……”
阮北行火氣一下子消了。
有人理解,並且覺得他的一行暴行都是合理的,確實會安到他。
阮甜甜隔了一會兒就去小李護士來掃地,因為兩個孩子的友誼,隨手塞了一瓶醬菜給了小李護士。
阮夫人本來是不打算去市裡的,但現在不能不去了,讓關海洋和老朋友約了時間,明天去朋友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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