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自己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著，朝著攻打陳善的方向前進。
這力量藏在水面之下，看不見，不著，卻無不在，影響著朝堂輿論，調著民間資源。
這讓他非常不舒服！
他朱重八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把命運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這種不由己的覺，讓他如芒在背。
朱元璋覺局勢有點兒不控制了！
“同屬義軍……紅巾一脈……雖各為其主，但終究都是漢人……”
朱元璋著輿圖上陳善那塊被標紅的區域，心複雜。
他與陳善（更準確說是其父陳友諒）有海深仇，鄱湖之戰他損失慘重，洪都之戰更是折了將。
於公於私，他都想滅掉陳善。
但在心深，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提醒他：
如今北元未滅，胡虜尚在，他們這些漢人勢力之間打生打死，是否真的合適？
尤其還是在這種被“莫名力量”推的況下，去落井下石？
這與他早年投紅巾軍“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初衷，似乎有些背離。
這種微妙的心態，源於他底層出帶來的某種樸素民族，也源於他對“名正言順”的潛在追求。
心中的疑慮無法排解，朱元璋命人召來了他最倚重的兩位謀士——左丞相李善長和軍師劉伯溫。
李善長率先到來，他材微胖，面容富態，總是帶著一副智珠在握的笑容。
聽聞朱元璋詢問對當前局勢的看法，尤其是是否該趁機攻打陳善時，李善長立刻神抖擻，侃侃而談：
“上位！此乃千載難逢之良機啊！”
他揮舞著手臂，緒略顯激，“陳善小兒，自恃火之利，行事乖張，推行暴政，已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北元、西蜀皆除之而後快，此乃天下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走近一步，低聲音，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
“上位，切不可有婦人之仁！
說什麼同屬義軍，同是漢人？
這天下，終究只能有一個共主！
陳善年紀雖小，其志不小，觀其新政，所圖甚大，若任其坐大，將來必我心腹大患，比北元猶有過之！
此時若不趁其四面敵，一舉將其剿滅，難道要等他整合南方，攜大勝之威，來與我等爭鋒嗎？”
李善長的理由冠冕堂皇，站在朱元璋的霸業角度考慮，聽起來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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