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他指了指遠那些正在狼奔豕突、亡命逃竄的零星潰兵,沉聲道:
“王軍長來得正好!張良弼主力已潰,但殘部猶存,不可讓其息!
請王軍長即刻率部,協同我第十軍騎兵營,全力追擊!
能追多遠追多遠,務必最大程度殲滅其有生力量!”
“義不容辭!”
王煥抱拳,眼中閃過厲,“這群助紂為的關隴匹夫,也該讓他們嚐嚐被追殺的滋味了!
第十六軍,聽令!前鋒騎兵團隨我追擊!
步兵各團展開,清剿戰場殘敵,降者收押,頑抗者格殺勿論!”
“殺!”
第十六軍的將士們如同出閘猛虎,尤其是憋了一路氣的騎兵,更是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潰兵逃竄的方向席捲而去。
一時間,南以北的原野上,上演了一場腥的追逐戰。
明軍騎兵揮舞著馬刀,如同砍瓜切菜般追殺著那些魂飛魄散、毫無鬥志的潰兵。
慘聲、求饒聲、馬蹄聲此起彼伏。
而在這場大潰敗中,張思道(張良弼)則展現了他作為老牌軍閥的“保命絕技”。
炮擊剛開始,在那毀天滅地的第一齊中,他就憑藉一種近乎本能的、
對危險極致敏銳的直覺,在令旗揮下的幾乎同一瞬間,不是試圖指揮,也不是愣神,
而是猛地一拉韁繩,不顧形象地滾鞍落馬,死死趴在了戰馬側後方,利用馬匹和邊親兵的作為掩護!
正是這個看似狼狽不堪的作,救了他一命。
無數彈片和衝擊波從他頭頂、邊呼嘯而過,他的坐騎和數名親兵瞬間被撕碎,溫熱的濺了他一,
但他本人,除了被震得氣翻湧、耳鳴不止外,竟真的奇蹟般沒有到致命傷!
炮聲稍歇,他本顧不上檢視弟弟和部隊的況,在親兵殘部的拼死護衛下,混最早開始潰逃的人流,頭也不回地向北亡命狂奔。
他打仗幾十年,上確實無一重傷,靠的就是這種審時度勢(或者說貪生怕死)和關鍵時刻毫不猶豫的逃跑能力。
他專挑小路、林地穿行,不斷更換破爛的甲,甚至丟棄了象徵份的頭盔和佩刀,混在普通潰兵之中。
遇到小明軍騎兵攔截,他絕不戰,要麼利用親兵斷後,要麼利用地形四散躲避,將“存人失地”的軍閥保命哲學發揮到了極致。
在他這種“專業”的逃跑技巧下,竟然真的被他一路有驚無險地逃回了位於南盆地北部邊緣的臨時大營。
殘如,映照著同樣一片狼藉、人心惶惶的臨時大營。
張思道、張良臣、張良佐兄弟三人,以及數僥倖逃回的將領,齊聚在中軍大帳(也已殘破不堪)。
三人皆是盔歪甲斜,滿汙塵土,張良臣胳膊上還被彈片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只是簡單包紮,依舊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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