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接了，估計也是被拆散編制，將領被閒置甚至清算。
習慣了擁兵自重、稱霸一方的他們，本無法接這種命運。
帳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絕而扭曲的臉。
兄弟幾人和幾個心腹將領商議了半宿，各種可能都被提出，又被一一否定。
氣氛越來越凝重，彷彿陷了死局。
直到後半夜，張思道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了，卻閃爍著一窮途末路下的瘋狂和狠厲。
“我們不能回陝西！也不能去汝南送死！更不可能投降！”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決絕。
“那我們去哪兒？”張良臣、張良佐齊聲問道。
張思道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猛地向一個方向——“山西！”
“山西？”
眾人一愣。
“對！山西！”
張思道眼中閃爍，
“山西如今局勢混，元將孔興、列伯等人互不統屬，兵力分散！
我們手中還有近三萬能戰之兵，雖然新敗，但皆是關中老兵，只要休整過來，仍是一不可小覷的力量！
我們出其不意，揮師北上，渡過黃河，進山西！
以戰養戰，搶奪地盤！那孔興與我曾有舊，或許可以暫時依託，徐徐圖之！
只要在山西站穩腳跟，我們進可觀中原局勢，退可憑太行山之險自守，未必不能打出一片天地！”
他越說越激，彷彿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總好過留在河南等死，或者回陝西被李思齊清算！”
張良臣、張良佐面面相覷，眼下似乎也確實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雖然前途未卜，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可是大哥，”張良臣提出疑慮，“我們若是直接北上去山西，南的明軍會不會尾隨追擊？
萬一被他們纏住，王保保那邊再派兵堵截，我們可就真的翅難逃了！”
張思道冷一笑：
“所以，我們不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我們要‘佯裝’繼續攻城！”
“佯裝攻城？”眾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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