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不再向南,而是折轉向東,向著蘇北那片戰雲佈、前途未卜的土地,義無反顧地衝去。
在他們後,是漸漸遠去的黃河防線;在他們前方,是重重險阻,也是唯一可能通往應天的生路。
朱元璋伏在馬背上,回頭了一眼西南方向,那是應天的方向。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
“妹子,撐住!等著咱!咱就是爬,也要爬回你邊!”
徐州城下,硝煙瀰漫,腥氣與火藥味混合在一起,形一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這座扼守南北要衝、控扼黃(河)淮(河)的雄城,此刻正承著開戰以來最猛烈的炮火洗禮。
王斌站在新構築的炮兵主陣地上,舉著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城牆的破損況。他的第十二軍,加上韓猛帶來的三萬新軍,以及部分收編的歸德府降卒,總兵力已接近七萬。
更重要的是,他從武昌帶來的重型攻城炮,以及後續沈萬三不計本補充的彈藥,足以讓他進行一場這個時代罕見的“炮兵主導”攻城戰。
“軍長,觀測氣球回報,西門和南門之間的城牆,在昨日炮擊後已出現數道裂痕,尤其東南角那段,夯土層有明顯鬆。”
炮兵指揮興地稟報。
王斌點了點頭,放下遠鏡。
他沒有急著下令總攻,而是對邊的韓猛道:
“韓將軍,你部新軍經過歸德一戰,表現不錯。
這次攻城,你部擔任主攻預備隊,待炮兵徹底轟開缺口,再投戰鬥,一鼓作氣。”
“末將領命!”
韓猛拳掌。歸德之戰讓他和新軍見了,雖然主要是追擊潰兵,但也積累了信心。
王斌又看向地圖,目落在徐州以北、黃河沿岸的幾個渡口。
“鄧愈、鄭遇春、陸聚他們城,是想憑藉堅城消耗我們,等待轉機,或者……是在等北岸可能來的援兵?”
他冷笑一聲,“傳令騎兵旅,再向北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黃河各個渡口,一旦發現北岸有吳軍集結或渡河跡象,立刻飛報!
同時,告訴工兵營,加快在城西、城南挖掘平行壕和通壕的進度,我們要把大炮推到城牆底下!”
他要的不僅是破城,更是要將城守軍徹底困死,並防備任何來自北方的干擾。
城的鄧愈,此刻卻是心急如焚。
他與鄭遇春、陸聚合兵一,加上徐州原有守軍,約有四萬人。
但士氣低落,裝備陳舊,更重要的是,他們親眼見過、或者從潰兵口中無數次聽說過明軍那種毀天滅地的炮火。
當城外明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構築炮兵陣地,將一門門黑的巨炮對準城牆時,恐懼就像瘟疫一樣在守軍中蔓延。
“鄧帥,不能再這樣被挨打了!”
鄭遇春眼睛佈滿,暴躁地在府衙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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