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戰三國:霸業雲起》第209章 交州使者(1)

作者:文刃心成·5個月前

建安八年正月廿三,襄州牧府書房炭火正旺,卻驅不散劉雲眉間的凝重。步騭與虞翻自州返回已三日,帶回來的訊息如一塊巨石在心頭。

“士燮此人,表面溫順,實則如老殼。”虞翻站在地圖前,手指重重在番禺位置,“宴席之上,他大談州民生,細數二十年治績,卻對歸附之事避實就虛。其弟士武席間數次握拳,顯然主戰;長子士徽則眼神遊移,似在權衡。”

步騭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冊,緩緩展開:“主公,這是騭與仲翔在州二十日所見所聞。州七郡,番禺、合浦、趾、九真、日南、蒼梧、南海,郡守皆士家族人或心腹。各郡駐兵多則八千,則三千,合計約五萬之數,然裝備陳舊,訓練鬆懈,唯士燮親領的趾郡兵稍強。”

劉雲接過絹冊,一頁頁翻看。上面詳細記錄了州各郡糧倉位置、駐軍佈防、主要關隘,甚至還有州水軍戰船型別數量——大小戰船八十七艘,最大者不過十丈,多為舊式樓船。

“士燮拖延之策,昭然若揭。”郭嘉坐在西側,輕咳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紅,“他在等,等荊州新政激起士族反彈,等北方曹或劉備南侵。只要主公陷兩線作戰,州便可繼續偏安。”

龐統新晉軍師,坐在郭嘉對面,聞言冷笑:“老狐狸打得好算盤。可惜他不知,襄龐氏、南鄧氏這些大族,新政推行時雖有牴,然主公許以義倉主持、降稅三等實惠,如今已大多歸心。至於北方……”他走到北面地圖前,“曹與呂布貌合神離,劉備忙著治理徐州,短期誰有餘力南顧?”

劉雲合上絹冊,看向一直沉默的甘寧:“興霸,南海況如何?”

甘寧霍然起,腰間銅鈴叮噹作響:“主公,末將率艦隊在合浦外海巡弋月餘,攔截查驗商船三十七艘。州水軍都督吳巨曾派戰船二十艘前來試探,見我軍‘鎮遠’艦如山嶽,未敢接戰便退去。”他咧一笑,“末將還派快船沿州海岸偵察,繪製了新海圖——番禺港水深,可泊大船;合浦港外有三暗礁,需小心避讓。”

“做得好。”劉雲頷首,手指輕敲案几,“既然士燮要拖,咱們就他做選擇。傳令——”

話音未落,門外侍衛高聲稟報:“主公,歷城急報!州士燮遣其弟士壹為使,攜厚禮至歷城求見,現已由海軍戰船護送至夏口,正乘快馬趕來襄!”

書房眾人相視一眼。郭嘉角微揚:“來了。”

龐統眯起眼睛:“士壹乃士燮二弟,在州掌錢糧賦稅,是士家核心人。派他來,可見士燮表面上讓步了。”

“只怕是表面。”步騭沉聲道,“士壹在州以明算計著稱,絕非易與之輩。”

劉雲站起,走到窗邊。庭院中積雪未融,幾株寒梅卻已綻出紅蕊。“那就見見這位州來使。”他轉,目掃過眾人,“奉孝,你與士元陪我接見。子山、仲翔,你二人州,在旁觀察。興霸,你即刻返回歷城,整備海軍——無論談判結果如何,武力威懾不可鬆懈。”

“諾!”眾人齊聲。

三日後,正月廿七,襄州牧府正堂。

堂中炭盆燒得正旺,卻仍抵不住從門的寒意。劉雲坐主位,郭嘉、龐統分坐左右。步騭、虞翻坐在東側下首,面前案几上鋪著紙筆,準備記錄。

門外傳來腳步聲,侍衛引著一行人堂。為首者年約五十,形矮胖,面白無鬚,著一州特的錦緞深,外罩貂裘,正是士壹。他後跟著四名隨從,抬著兩口沉甸甸的木箱。

州士壹,拜見劉使君。”士壹趨步上前,深深一揖,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劉雲虛扶:“士先生遠來辛苦,請坐。”

士壹落座東側首位,隨從將木箱抬至堂中開啟。一時間珠寶氣盈室——第一箱滿是大如龍眼的南海珍珠,怕有數百顆;第二箱則是整的象牙、犀角、珊瑚,還有數匹彩斑斕的越錦。

“此乃家兄士燮一點心意。”士壹笑容可掬,“州僻遠,無甚特產,唯有這些海中之,還請使君笑納。家兄常言,使君仁德佈於四海,荊州新政澤被萬民,恨不能早日前來拜謁。”

場面話滴水不。劉雲微笑頷首,讓侍從收下禮,卻不多言,只等士壹切正題。

士壹見劉雲不接話,只得繼續:“家兄遣壹前來,實為表達州歸附之心。自董卓政以來,天下分崩,州雖遠,然始終心向漢室。今使君乃漢室宗親,英明神武,家兄願率州七郡四十三縣,盡歸使君麾下,永為臣屬。”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此乃家兄親筆所書歸附表文,請使君過目。”

侍從接過帛書,呈給劉雲。劉雲展開細看,文中辭藻華麗,極盡恭維,將劉雲比作武再世,承諾“歲納貢賦,永守臣節”。然而通篇讀完,實質容寥寥——只說歸附,不提如何歸附;只言納貢,不說納多;只道臣服,卻不涉及吏任免、軍隊整編。

劉雲將帛書輕輕放在案上,抬眼看向士壹:“士州忠心,我心甚。然既為一家,有些事需說清楚。”

士壹神不變:“使君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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