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典韋已殺重圍，救出那些百姓。那年扶著爺爺，跪地磕頭：“謝將軍救命之恩！”
典韋一把扶起，急問：“可曾傷？”
年搖頭，眼中含淚：“我爹我娘……都被匈奴殺了。將軍，我要當兵，我要報仇！”
典韋心中一痛，拍拍他肩膀：“先跟你爺爺去安全。報仇的事，給我們。”
他轉頭向谷北，呼廚泉殘部已逃出半里，眼看就要衝出峽谷。
“傳令谷口騎兵，封死北口！絕不能放走呼廚泉！”
然而命令還未傳出，谷北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又一支漢軍殺到，堵住了最後去路！
呼廚泉在馬上看得清楚，那支軍隊打的是“嚴”字旗，正是嚴綱的易京軍！
“天亡我也……”他慘笑一聲，嘔出一口黑。
嚴綱率五千騎兵列陣谷口，長槍前指，聲如洪鐘：“呼廚泉！下馬縛，可留全！”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兩側絕壁，烈火焚。三百匈奴殘兵陷真正的絕境。
呼廚泉環視左右，邊只剩不足百騎，人人帶傷，戰馬息如牛。他抬頭向灰濛濛的天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為單于時，在狼居胥山祭天立誓，要帶領匈奴重現冒頓單于的榮。
而今，竟要死在這漢地山谷，骨無還。
“單于，”去卑渾浴，聲道，“降了吧……給兒郎們留條活路……”
“活路？”呼廚泉慘笑，“你看看這滿谷骸，漢人會給我們活路嗎？劉雲要的，是匈奴滅族！”
他握狼牙槊，眼中閃過最後瘋狂：“草原的雄鷹，寧可折翅，絕不俯首！兒郎們，隨我——最後一戰！”
“戰！戰！戰！”
殘存的匈奴兵發出垂死嚎，竟反向衝鋒，直撲嚴綱軍陣！
這是困之鬥，亦是尊嚴之戰。
嚴綱面肅穆，揮槍前指：“放箭！”
箭雨如蝗。衝鋒的匈奴兵不斷倒下，但無人後退。呼廚泉衝在最前，狼牙槊連挑數名漢軍，直取嚴綱。
“來得好！”嚴綱槍迎上。
兩人都是宿將，槍槊相，招招搏命。呼廚泉傷口流如注，作漸緩，被嚴綱一槍刺中左肩，狼牙槊手。
“單于！”去卑撲來救援，被數杆長矛同時刺穿，瞪眼而亡。
呼廚泉踉蹌後退，環顧四周——邊已無一人站立。百騎親衛盡數戰死，骸堆疊。谷中大火漸熄，濃煙散，滿目焦。漢軍從四面合圍，刀槍如林。
他拄著折斷的狼牙槊，艱難站直，向南面——那是漁的方向。
“劉雲……”呼廚泉嘶聲大笑，笑聲淒厲，“我在地獄等你！”
說罷，他拔出腰間鑲金彎刀，橫向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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