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之前。”荀彧道，“屆時黃河汛期至，水師更利。且呂布軍在壺關已屯兵月餘，糧草將盡，必有所。若待呂布軍退兵，袁紹無後顧之憂，再破之難矣。”
劉雲心中急轉。今日初九，距十五僅六日。若要襲館陶，需今夜出發，初十夜襲，十一日返回，時間迫。
“荀先生稍候，我與公瑾商議片刻。”劉雲起，與周瑜轉偏廳。
一偏廳，周瑜急道：“主公，此乃曹驅虎吞狼之計！他借我軍之手斷袁紹糧道，自己坐收漁利。且襲館陶太過兇險，萬一袁紹有備……”
“我知道。”劉雲低聲道，“但荀彧有句話說得對：若劉備北上，我軍危矣。曹若能穩住劉備，值得一賭。”
“可襲館陶……”
“我本就要襲館陶。”劉雲眼中閃過銳，“只是原計劃焚糧即走，如今……可稍作調整。”
周瑜一怔：“主公之意是……”
“曹要我焚糧助他破袁紹，我便焚糧。”劉雲角微揚，“但我要讓天下人知道，這糧是我劉雲焚的，功是我劉雲立的。屆時曹破袁紹，我取名聲，他取實利，各得其所。”
“可風險……”
“戰爭哪有不風險的？”劉雲拍拍周瑜肩膀，“公瑾，你坐鎮樂，若我六日未歸，便率軍撤回真定，固守常山。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住我軍基為重。”
周瑜眼眶微紅：“主公……”
“放心。”劉雲轉，“我劉雲征戰多年，什麼險境沒闖過？”
兩人回正廳。荀彧正端坐飲茶，見劉雲出來，起相候。
“荀先生，”劉雲正道，“我可襲館陶，但有三條件。”
“使君請講。”
“第一，曹公需立誓：破袁紹後，三年不北渡黃河，犯我疆界。”
“可。”
“第二，曹公需表奏劉備為徐州牧，並贈糧五萬石，使其不北上。”
荀彧略一沉：“糧草可贈，然表奏……曹公可公告天下，認劉備為徐州牧。”
“第三，”劉雲盯著荀彧，“我要曹公手書盟約，公告天下。若曹公背盟，天下共討之。”
荀彧肅然：“此三事，攸可代曹公應允。盟約手書，彧已帶來。”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帛，竟是曹親筆所書盟約，蓋上兗州牧印信。
劉雲接過細看，條款清晰，印信真實。他點頭：“好！請荀先生回稟曹公：五月十一日，館陶糧倉必焚。屆時請曹公猛攻黎，莫失良機。”
荀彧深深一揖：“使君高義，攸代曹公拜謝。這便回黎覆命。”說罷告辭離去。
待荀彧走遠，周瑜憂道：“主公真信曹？”
“信一半。”劉雲捲起盟約，“世盟約，如同廢紙。然此刻雙方利益一致，尚可合作。待袁紹破後……”他眼中閃過深邃芒，“再論其他。”
他當即傳令：“張嶷聽令！”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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