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故人心上過……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雪花輕地跌落在劉亦非的臉頰上,冰冰的,涼涼的,可的眸子卻一瞬不瞬地著臺階之上的那個影,口中不自覺地輕聲重複著剛剛聽到的那兩句詩。
太應景了,也太人心了。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短短十四個字,彷彿在眼前展開了一幅畫卷。
兩個或許天各一方、或許近在咫尺卻無法相守的人,在這寂寥的冬日雪夜裡,仰著同一片天空飄落的雪花,心中默默許下最浪漫、也最卑微的願。
如果今生有幸能與你一同淋過這場雪,那我們滿頭的雪花,是不是也算一起走到了白頭?
這句詩的後勁太大了,讓人回味無窮。
劉亦非甚至覺自己就是那詩中的人,抬起手,想要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那份穿越時空的思念。
想著想著,的眼角竟不自覺地溼潤、紅了起來。
負責跟拍的攝影師老馬,鏡頭一直牢牢鎖定著。
雖然收音師離得遠,沒能清晰地錄下江城剛才的低語,但攝影師卻把劉亦非的表變化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過鏡頭,清晰地看到,這位一向清冷出塵的“天仙姐姐”,居然……
哭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了!
【臥槽!什麼況?我老婆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江城還是人嗎?他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把我天仙姐姐給弄哭了?】
【不對啊!剛才天仙姐姐還護著他呢,江城這狗東西不應該這麼不是人吧!】
【江城到底說了什麼啊?有沒有語大師?快來解讀一下!】
院子另一頭的收音師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顧不上暴,拎著長長的挑杆麥克風,趕忙繞了一個大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涼亭,將麥克風悄悄地到了近。
這邊的靜,同樣也引起了白們的注意。
吳濤的歌唱到高,大家正鼓著掌,一回頭,卻發現江城和劉亦非兩個人半天沒說話,就那麼一站一,呆呆地站在那裡,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這倆人幹嘛呢?”
白嘀咕了一句,壞笑浮上臉頰。
彎下腰,飛快地在地上攛掇起一個雪球,準備過去,塞到江城的脖子裡,給他來個“心涼”。
孟子儀也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笑嘻嘻地跟在白後,準備欣賞江城被冰得跳腳的狼狽模樣。
就在這時,江城彷彿應到了什麼,從那份悠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一回頭,便看到了站在臺階下,眼眶紅紅,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淚珠的劉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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