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這突然發難的小姑娘,刀勢雖凌厲人,氣機卻始終鎖死慕子蟄一人,分寸拿得極準。
顯然意在威懾與試探,而非真的要以命相搏、生死相向。
尤其是謝家家主更是驚詫於寧舒刀法的玄妙!
或者說,他們更傾向於相信,以慕子蟄的手與經驗,絕無可能被這樣一個力修為明顯不足的後輩真正傷到。
方才的狼狽,更多是出於猝不及防與輕敵。
所以,兩人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淡定的注視著場中變化,並沒有出手阻攔或是干涉的意思。
在這暗河,適當的實力展示與鋒芒初,有時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們更興趣的,是這膽大包天的小丫頭,究竟意何為,以及……慕明策會如何裁定。
而寧舒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如今這的力修為,與慕子蟄這等浸武道數十載、穩坐家主之位的強者相比,至差了一個大境界。
這是短時間無法逾越的實力鴻,這種差距,無法被經驗,技巧彌補。
纏鬥下去,久戰必破綻,絕無勝算。
更深一層想,此刻也殺不了這些人,一個都殺不了。
暗河的核心高手幾乎盡數在場,眾目睽睽之下,任何真正的殺招都只會引來雷霆反擊。
不過是仗著一點特殊手段,在這些掌權者容忍的底線邊緣,小心而大膽地試探罷了。
因此,幾招迅若閃電、角度刁鑽的鋒過後,寧舒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畢竟,能得慕子蟄這位家主全神貫注地應對,甚至已經被帶偏了節奏,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而且,想做的已經做了。
見好就收。
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姿輕盈,藉著對方一掌拍來的些微掌風,向後飄然一躍,穩穩落在數丈開外,徹底離了戰圈。
塵土微揚,已好整以暇地站定。
然後,在所有人意味難明的注視下,手腕一震,那柄短刀便被斜進旁邊的山石之中,整個刀刃全部沒,只餘刀柄。
角微微上揚,寧舒了髮髻上的破布條。
臉上非但沒有懼,反而漾開一抹清淺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就這麼笑盈盈地、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高臺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
不等他們從驚怒中回神斥責,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臺上,包括那位始終穩如泰山的大家長慕明策在,幾位家主的臉幾乎是同時微微一變。
那並非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帶著驚疑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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