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遠比司令預想的要長。
那些未知的援軍在擊潰夜幽艦隊後,並沒有立刻現,也不知道是因為距離太遠,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司令也不著急,只是站在艦橋上,看著外面的殘骸,心中開始思考磐石之境的未來。
向其他邊緣民求助?
這個選項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大家日子都不好過。自從夜幽開始向邊緣地帶蔓延,已經有數個邊緣民的星球淪陷,還有幾個星球正於淪陷的邊緣,正在打艱苦的行星保衛戰。每一顆星球都在拼盡全力求生,每一支艦隊都在苦苦支撐。
就算真有人還有餘力……
他也拉不下這張老臉,開不了這口。
向星域中心的老爺們求助?
這個就更不用想了。那些狂信徒老爺,不把他們邊緣民當異教徒審判了就不錯了,還指他們出手相助?想都不要想。在那群大人眼裡,邊緣民不過是逃兵的後代,是玷汙了神靈榮的棄民。
兩條路都走不通。
司令的目落在測上,等待已久的點終於出現了。
現在,似乎有了第三條路。
他著那些陌生的艦船,心中生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大膽的念頭。
這些人,願意幫他們擊潰夜幽艦隊,說明至不是敵人。
那他們……願不願意,為朋友?
即便邊緣民已經厭倦了戰爭,但在面對夜幽的威脅時,也不是不能考慮為附庸。
人還是得靈活一些。只要能活得下去,尊嚴也好,自由也罷,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老邁的司令站在舷窗前,著那片深邃的星空,心中默默想著。
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從年輕時跟著父輩躲避戰,到中年時接過守門人艦隊的指揮權,再到如今白髮蒼蒼,眼看著磐石之境的防衛力量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他沒幾年好活了。
這點他自己很清楚。
但是那些年輕人不一樣。
那個剛才還在歡呼的副,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那些在作戰頻道中激得語無倫次的年輕將士,他們還有未來。
他們不應該陪著這個即將土的老人,一起葬送在這片貧瘠的星域裡。
想到“未來”這兩個字時,司令心中卻生出一不確定。
在這樣混的環境中,在夜幽不斷蔓延的威脅下,在星域中心那些狂信徒虎視眈眈的目中。
真的還有未來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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