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全息投影上跳的數字，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了整整三分鐘。窗外是2147年杭州的雨夜，量子霓虹燈在玻璃上暈開一片片模糊的斑，將阿里總部大樓第1024層的辦公室映照得如同深海。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因和奈米修復劑混合的味道，還有一若有若無的、來自星際流港的臭氧氣息。今天是2147年3月18日，阿里集團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公佈的前一天，而我，林深，集團總部高階財報分析師，在這份即將決定人類經濟走向的財報裡，發現了一個不該存在的黑。
我林深，今年37歲，在阿里工作了15年。從最初的電商資料分析師，到如今負責整個集團星際業務的財務稽核，我見過無數份令人驚歎的財報。我見過火星民地電商平臺單日易額突破萬億星元的奇蹟，見過木衛二能源公司一個季度的利潤超過整個地球傳統能源行業總和的神話，也見過人工智慧事業部研發的千問100大模型在一個月為集團創造了超過千億的廣告收。我以為我已經對數字麻木了，以為沒有任何一份財報能再讓我到震驚。直到今天，當我開啟那份標註著絕·僅首席財務及授權分析師可見的第四季度財報初稿時，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一切都始於那個異常的支出項。在其他長期資產科目下，有一個名為星塵計劃的專案，第四季度的支出是127.45億星元。這個數字本並不驚人，阿里一個季度的研發投超過萬億星元，一個十幾億的專案甚至不會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但問題是，我從未聽說過星塵計劃。作為負責星際業務財務稽核的高階分析師，集團所有與星際相關的專案都必須經過我的稽核，從火星的流基地建設到土衛六的甲烷開採，沒有一個專案能逃過我的眼睛。但星塵計劃，這個名字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在我所有的許可權範圍，沒有任何關於它的立項報告、可行分析、預算審批，甚至連一個專案負責人的名字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調出了專案的詳細流水。讓我更加驚訝的是，所有的資金都流向了同一個賬戶——一個位於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而這個空殼公司的最終益人資訊被加到了最高級別，即使是我擁有的A級許可權也無法破解。更奇怪的是，資金的支付時間都集中在每天的凌晨3點14分，每次支付的金額確到小數點後六位，沒有任何零頭。這不符合任何正常的財務流程，正常的專案支出會有各種不同的金額和支付時間，不可能如此規律和確。
我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已經涼的咖啡。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阿里雖然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但它的財務系一直以嚴謹和明著稱，不可能存在這樣一個完全離監管的秘專案。我決定深調查一下。我調出了過去三年的財報資料，開始查詢星塵計劃的蹤跡。讓我震驚的是，這個專案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存在了，只是之前的支出金額很小，每個季度只有幾百萬星元，藏在龐大的研發投中，本不會被人注意到。但從去年第三季度開始，星塵計劃的支出突然呈指數級增長，從幾百萬飆升到幾億，再到今年第四季度的127億。
這太不正常了。一個專案在沒有任何公開資訊的況下，突然獲得如此鉅額的資金投，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我嘗試著搜尋集團部的資料庫，尋找任何與相關的資訊。但結果一無所獲，就好像這個詞在集團的資料庫裡被完全遮蔽了一樣。我甚至嘗試著用不同的語言和拼寫方式搜尋，但都沒有任何結果。這更加深了我的懷疑，因為正常況下，即使是最機的專案，也會在部資料庫裡留下一些痕跡，除非有人刻意刪除了所有相關資訊。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的個人終端突然收到了一條匿名訊息。訊息只有一句話：別查星塵計劃，否則你會後悔的。訊息的傳送者顯示為，無法追蹤來源。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這說明我的調查已經被人發現了，而且對方顯然不希我繼續查下去。但這反而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在阿里工作了15年，見過太多的商業機和部鬥爭，但從未有人用這種方式威脅過我。我決定繼續查下去，我一定要弄清楚星塵計劃到底是什麼。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張磊，現在在集團的量子計算部門工作，擁有S級許可權，比我的A級許可權還要高。我給他發了一條訊息，約他晚上在公司樓下的酒吧見面。張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認識了將近20年，我相信他一定會幫我。
晚上8點，我來到了公司樓下的量子酒吧。酒吧里人不多，大多是剛下班的阿里員工。我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沒過多久，張磊就來了。他穿著一黑的工作服，臉上帶著疲憊的神。
怎麼了，林深？這麼晚約我出來，有什麼事？張磊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我們，然後低聲音說道：張磊，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在稽核第四季度財報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秘專案，星塵計劃，我查不到任何關於它的資訊，而且我的調查還被人警告了。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個專案到底是什麼？
張磊的臉一下子變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聲音低沉地說道：林深，你瘋了嗎？誰讓你查這個專案的？我警告你，立刻停止你的調查，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
我從來沒有見過張磊如此張的樣子。他的手在微微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這讓我更加確定，星塵計劃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專案。
張磊，到底怎麼回事？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告訴我，這個專案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危險？我追問道。
張磊鬆開了我的手腕，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猶豫了很久，才緩緩地說道：林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出事。但這件事，真的不是你能手的。星塵計劃是集團最高級別的機，只有董事會的幾個人知道容。我也是偶然間才聽說了一點皮，但就這一點皮，已經足夠讓我骨悚然了。
到底是什麼？我急切地問道。
張磊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湊到我的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星塵計劃，是和外星文明有關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以為星塵計劃可能是某個秘的軍事專案，或者是某種非法的商業易，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它竟然和外星文明有關。
外星文明？這怎麼可能？我難以置信地說道，人類不是還沒有發現任何外星文明的跡象嗎？
那是方的說法。張磊搖了搖頭，說道，實際上，早在50年前，阿里的電遠鏡就已經接收到了來自半人馬座α星的訊號。只是這件事被嚴格保了，沒有對外公佈。從那以後，集團就一直在秘進行與外星文明的接和流。而星塵計劃，就是這個流專案的代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50年前，也就是2097年，那時候阿里還只是一個主要業務在地球的電商公司。我無法想象，他們竟然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外星文明，並且瞞了這麼久。
那他們為什麼要瞞這件事？我問道。
因為害怕引起恐慌。張磊說道，你想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外星文明真的存在，而且比我們先進得多，會發生什麼？社會秩序會崩潰，宗教會瓦解，人類的整個世界觀都會被顛覆。所以，集團決定將這件事保，只由數幾個人負責與外星文明的接。
那他們和外星文明流什麼？我繼續問道。
技換。張磊說道，外星文明向我們提供他們的先進技，而我們則向他們提供人類的文化、歷史、藝等資訊。你以為阿里這幾十年來的技炸是憑空來的嗎？量子計算、星際旅行、基因編輯、人工智慧，這些技的背後，都有外星文明的影子。正是因為有了外星技的支援，阿里才能在短短幾十年發展今天這樣一個星際的商業帝國。
我終於明白了。難怪阿里的技發展速度如此之快，遠遠超過了其他所有的公司和國家。原來他們一直在秘地從外星文明那裡獲取技。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星塵計劃的支出會如此巨大，而且如此神秘。
那為什麼現在支出突然增加了這麼多？我問道。
張磊的臉變得更加凝重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因為外星文明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他們不再滿足於只是獲取人類的文化和歷史資訊，他們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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