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模仿著劉大柱平時走路姿態,悄無聲息地到了小屋的窗邊。
然後出那隻同樣被塗抹得髒汙不堪的手,對著窗戶“咚…咚咚…咚…”地敲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種沉悶而詭異的敲擊聲,一下一下,彷彿不是敲在窗戶上,而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心坎上。
昏暗的月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將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張牙舞爪,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個巨大的鬼影,隨著夜風輕輕搖曳,著一說不出的森。
屋子裡,林飛果然沒睡。
自從殺了劉大柱之後,他的神經就一直繃著。
白天在隊部的那場鬧劇,更是讓他心驚跳。
他心裡揣著這樁天大的事,又怕陸海山真的找到了什麼證據,整個人就像是驚弓之鳥,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好。
剛有點迷迷糊糊的睡意,窗外那詭異的敲擊聲就鑽進了他的耳朵。
他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腦子還有些發懵,眼神惺忪地看著漆黑的四周。
渾上下都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誰啊?”
沒有人回應,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但過了一會外面那“咚咚咚”的聲音,又再一次不不慢地響著。
此時尿意襲來,他也沒多想,下意識地起想去上個廁所。
他迷迷糊糊地趿拉上鞋子,著眼睛,腳步虛浮地推開了房門。
農村的茅坑又遠又臭,尤其是在這種手不見五指的深夜,他也懶得跑那麼遠,便習慣地打算在院子裡那棵大槐樹下就地解決。
林飛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到大槐樹下,剛解開腰帶準備放水。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唰”地一下,從壯的樹幹後面閃了出來。
深夜裡,只有一微弱的月穿過樹葉的隙,斑駁地照在地上。
林飛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黑暗,只能朦朧中看到一個穿著破爛的人影,形佝僂,一瘸一拐,散發著一濃重的腥和泥土的混合氣味。
那形,那姿態……
林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聲劃破夜空的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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