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群激昂“明明是你們說好要來我們二大隊的藥材,現在藥材搬出來了,你們又反悔不要了?”
“這不是故意捉弄人嗎!”
旁邊一個幹農活的婦也掐著腰,指著趙建斌的鼻子罵道:“你們坐在城裡辦公室吹風扇,哪裡知道我們老百姓種地有多苦!”
“今年這麼大的旱災,這上千斤藥材可是我們一瓢水一瓢水澆活的!”
“你們上下一說不要了,要是這藥材堆在這裡爛了,我們全家老小下半年的口糧錢全都沒了著落了!”
“你們就能這麼欺負人?說話當放屁啊!”
“不買你們早說啊,我們賣給縣城許經理,人家早就拉走了!”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群激憤,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的。
趙建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平時在省公司當科長,下面縣裡的幹部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的。
什麼時候被一群農村老百姓指著鼻子罵過。
面對這群激憤的村民,他嚇得連連後退,臉漲得通紅,活像個的豬肝。
他張著,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要怪只能怪他們理虧,要怪就怪這堆“藥材”實在沒法收。
趙建斌結結地解釋著:“這……這……大家別激,別激,我沒說不收,我只是說要彙報……”
眼看局面快要控制不住了,他一咬牙,顧不上什麼形象了,轉抓起旁邊一個半空的麻袋,胡地往裡面塞了半口袋混雜著大量野草的殘次藥材。
他提著那半口袋撥開人群,急急忙忙地就朝著大隊部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隨行的那幾個工作人員見帶頭的跑了,也趕灰溜溜地跟在後面落荒而逃。
此時,大隊部簡陋的辦公室,氣氛同樣十分微妙。
剛剛經過陸海山一番不卑不、指桑罵槐的“化緣”敲打,周明遠等人可以說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們不僅沒撈到好,反而還大出被迫捐了錢。
此刻一個個正憋著一肚子火。
可偏偏陸海山打的是“抗旱救災、支援基層”的明正大旗號,他們就算心裡再氣,也不好當場發作,只能板著一張臭臉坐在長條板凳上悶著頭喝那苦的“金銀花藤葉茶”。
相比之下,蔣萬川的心簡直是大好。
他從兜裡出旱菸捲上,地了一口,然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周明遠“彙報”二大隊近期的工作。
說是彙報,實際上蔣萬川完全就是在東拉西扯地閒談。
“周長啊,您不知道,咱們二大隊這個水利建設啊,那可是一部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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