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痛心疾首 地分析道:“你今天要是低了頭,去給他送了禮、求了,你以為他就會大發慈悲放過咱們?錯了!你這等於就是告訴他,咱們二大隊是個柿子,隨便他怎麼!”
“這一次滿足了他,過段時間他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今天他要咱們低價賣藥材,明天他可能就敢直接把手進咱們村集的錢袋子裡拿錢!”
“咱們這種土裡刨食的泥子,永遠都滿足不了他的貪慾,到時候咱們只會被他拿得更死!”
劉大柱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蔣萬川的頭上,也說到了他心坎裡。
許大明點了點頭附和道:“說得對!那王波就是個吸鬼。”
“要是去求他,以後在省公司面前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蔣萬川他也知道去求王波是下下策,可是如果不求,還能怎麼辦呢?
接下來,幾個人在這狹小的辦公室裡,商量來商量去,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辦法。
有人提議繞開省公司,把藥材運到外省去賣。
有人提議乾脆組織村民去縣政府大院門口靜坐抗議。
但這些辦法剛一提出,就被一一否決了。
運到外省沒有路條和批文,半路就會被查扣沒收;去縣政府鬧事更是違法的,弄不好還要抓人。
整整商量了一個多小時,幾個人皮子都磨破了,最終還是沒有想出任何一個可行的對策。辦公室裡再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大家一個個都愁眉不展,唉聲嘆氣,彷彿頭頂上著一座無法搬的大山。
最後,連見多識廣的國營公司經理許大明,也徹底沒轍了。
他十分著急地在屋裡轉了兩圈,最後無奈地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眼中閃過一期冀的芒,繼續說道:“咱們現在乾著急也沒用。只能等陸海山回來了。”
“海山這小夥子不一般,他腦子活絡,做事有魄力,而且總是能劍走偏鋒。”
“咱們還是先等等他,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主意吧,他肯定能想到破局的辦法。”
結果,許大明這句話的話音剛落,大隊部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
“海山哥!海山哥!”
一個在村口的民兵連的小夥子氣吁吁、滿頭大汗地匆匆跑了進來。
他一邊跑,一邊衝著村口的方向大聲喊著,眾人一聽這靜,全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門外。
就在這個時候,陸海山和黃二刀剛好從縣城趕路走回了二大隊的村口。
那個民兵連的小夥子一看到陸海山的影,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立刻迎了上去。
那村民跑到陸海山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著氣,急切地喊道:“海山哥,你可算回來了!”
“快,快去大隊部!縣裡醫藥公司的許大明經理來了,都等了你半天了,在隊部辦公室跟蔣隊長他們商量事呢,看那臉急得不行,肯定是出大事了,讓你一回來趕過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