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來問，對方可能直接就一句“沒有”打發了。
但面對“兄弟單位”，對方的態度可能會更真實一些。
他故意報出那幾味最常用、需求量最大的藥材名稱，如果連這些“大路貨”都沒有了，那更別提其他冷門的藥材了。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他想過對方的回答，來判斷這場“藥材荒”的波及範圍有多廣。
以此來反推江省中醫藥公司這個源頭，手中到底還有沒有多餘的藥材，能夠機地派發到江州市下屬各個縣一級的醫院和中藥公司。
如果連臨江縣這種靠省城的縣級公司都斷了貨。
那就說明省公司自己的庫存，恐怕也已經見底了。
或者說，他們本沒有能力再向下游市場進行大規模的補給了。
這對於陸海山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臨江縣中藥公司櫃檯裡那個工作人員，被陸海山這番急切的“求藥”表演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眼陸海山遞過來的那封像模像樣的介紹信。
又瞅了瞅陸海山那副焦灼得快要冒火的表，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
“你……你等一下，我得去請示一下我們經理。”
那工作人員嘟囔了一句，拿著介紹信轉走進了裡間的辦公室。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不苟的中年男人，跟著剛才那個工作人員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陸海山那封假的介紹信，臉上帶著一副方而又無奈的表。
這人想必就是這家中藥公司的負責人了。
他走到櫃檯前，對著陸海山客氣地出手，說道：“你好，同志，我是臨江縣中藥公司的經理，我周明軒。”
陸海山趕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周明軒的手，故作激地說道：
“周經理！您好您好！我李衛國，江城縣人民醫院的！”
“周經理，你可得幫幫我們啊！我們醫院現在是真的快斷炊了！”
周明軒苦笑著回手，將那封介紹信還給了陸海山。
他看陸海山一副火燒眉的樣子，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本不用陸海山多說，自己就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周明軒的臉上滿是無奈道：“哎，李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了。”
“我們這裡……也沒有貨啊！”
陸海山故作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表說道：“啊？連你們臨江縣也沒有貨？”
周明軒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一都沒有！”
“李同志，不瞞你說，現在的況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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