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3章
“不知？”
聽到李寒舟的問話，孫小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禹道友，”孫小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看著李寒舟說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李寒舟啞口無言，因為如果自己是下面的殺手，估計也會這麼想。
孫小聖拿起酒罈，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別天真了，禹道友。一個能建立長生樓這等遍佈整個幽州的龐大殺手組織，能讓無數化神期乃至合期修士都為他賣命的樓主，他會是個對下面一無所知的傻子？”
李寒舟：“......”
孫小聖兩隻胳膊靠在桌子上，他看著李寒舟，用著幾分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相信這位長生樓樓主比任何人都懂。”
“他為什麼放任下面的人這麼幹？因為下面的人吃飽了，才會更賣力地為他賺錢！說白了這位長生樓樓主創立長生樓，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我們被剋扣的三賞金，”孫小聖出三手指，又收回兩，只留下一在李寒舟面前晃悠，他說道：“這些分舵的人最多拿一，剩下那兩，層層上供，最後到了誰手裡？還不是那個我們連面都沒見過的樓主大人！”
“我們是牛馬，那些分舵的王管事之流，也不過是稍微一點的牛馬罷了。真正的牧主正躲在背後，看著我們這群牛馬為了點草料爭得頭破流，然後樂呵呵地收走最大頭的好呢。”
孫小聖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一種看世事的疲憊。
而李寒舟的臉卻是愈發難看了起來。
無他，這傢伙罵得是真髒，而且髒得還特麼恰到好。
“所以啊，禹道友，聽我一句勸，這世道就是這樣。要麼忍，要麼滾。別想著去改變什麼，你改變不了的。惹惱了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寒舟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原來長生樓的基層殺手們，竟是這般看待他這個樓主的。
自己竟是了一個貪得無厭、躲在幕後、靠榨底層汗錢樂的無恥之徒了。
這頂帽子，扣得可真是結結實實。
李寒舟默默地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
孫小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緒有些失控，他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咳，喝多了，胡言語，禹道友就當啥也沒聽見。”
“沒事兒。”李寒舟淡淡地說道，他站起來，神平靜道：“多謝孫道友解，酒錢我付了。”
“哎，禹道友......”孫小聖看著李寒舟徑直離開的背影，嘆息一聲，又自顧自地喝起悶酒來。
在他看來，這個禹振鴻的新人今天算是被現實給狠狠地上了一課。
“哎，估計得消沉好一陣子嘍。”孫小聖了個懶腰，隨後喊道：“掌櫃的，再來二斤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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