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道謝,季霆放下水杯,隨手給掖了掖被子。
“不用客氣,那天在席家的事,你還記得麼?”
棠緣的腦海中掠過被抓進席家的那一夜,雷雨加中,席夫人如同鬼魅一般,踩著繡花布鞋踏進祠堂,詢問席卿川要席家還是要……
心口驟然一痛,掐著掌心點了一下頭,“記得。”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抓你的人是席夫人,席卿川的生母?”
“是。”
儘管棠緣並不明白自己跟這位席夫人有什麼仇,但是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棠緣三言兩語把那日的經過說了一遍,季霆的神愈發疑。
“奇怪。”
棠緣抬起目,“怎麼了?”
“你說是席夫人讓人給你灌下了毒藥,可是周子胤給你治病的時候,檢查結果是你並沒有中毒。”
“我沒有中毒?”
棠緣也很詫異。
季霆點頭,“對,周子胤說你是昏睡過去了,可能是服用了某種可以導致心臟驟停的藥,也就是俗稱假死藥,只要及時得到救治,就不會真死。”
那日他一直等在席家老宅外,直到接到一通電話,讓他去東側門接人。
等他趕到時,棠緣的‘’就被放在門廊下面……
棠緣愣了愣,“難道席夫人沒有想要置我於死地?”
季霆蹙著眉,沉思了片刻,“這不好說,圈子裡都知道,席家這位夫人手段狠辣,可不是什麼心慈手的人,如果不想殺你,演這出戲的意義是什麼?”
“或許……”棠緣猶豫道,“是不想跟自己的兒子關係鬧僵?”
季霆的眸凝滯了幾秒。
“你昏睡了三個月,有些事你還不知道。”
季霆斟酌過後,把這三個月裡海城的變故講了一遍。
在得知席卿川親手把自己生母送進大牢後,棠緣出震驚的神,“席夫人坐牢了?”
“不只是席夫人,還有白家,上個月底白氏集團被人舉報稅稅,監管部門介徹查,白氏價大跌,席卿川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白氏,再加上已經被席氏收購的顧氏,席卿川如今在海城的地位,首屈一指。”
短短三個月,海城的商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些變化絕不會是一日之功,一定是他早有謀劃。
棠緣怔然了片刻,邊終是勾起一抹苦。
他終於得到了他要的滔天權勢,所以自己的死在他眼裡太微不足道了,也難怪那日在祠堂裡,他再一次地選擇了丟下自己。
“棠緣,你還想回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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