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島的燈塔沉空間褶皺後，整片區域發生扭曲、錯位，連時間都開始生鏽了。
臨港碼頭離這兒不遠，林小雨在視窗，甚至可以目測那片區域發生災變。
安全屋裡的許念，眉心七重螺旋的莫比烏斯環，開始逆向旋轉。一滴猩紅的珠從複雜的環繞核心滲出，順著鼻樑落，凝細線。
痕在空中蜿蜒，勾勒出崇明島的廓，紋路邊沿的拓撲結構浮起細碎的紅鏽，留下時間咬過的齒痕。
林小雨正幫著母親在廚房裡忙活，清點完儲備糧，出來後就看見許念不太對勁。
於是，合上資清單，“又開始了？”
“嗯。”
許唸的眼神有點飄，“恩的鏽斑快到時間線的了，要是攔不住祂，現實座標就會被澤斯徹底吞沒。”
們不敢說那個名字，林三酒是“死人”，不存在，早就被現實世界給除名了。
其實，這種況也不是第一次。當初林小雨在白界沉睡五年，被抹除存在後，名字也是忌。
張姐剛才試過，打了那三個字後，靈熵終端自彈出提示：“關鍵詞‘林三酒’發靜默協議。”螢幕閃了兩下，強制黑屏，引發供電系統短路。
斷電瞬間，牆面表層簌簌落下紅褐鏽，順著牆角堆積，看著都滲人。
林小雨移步窗邊，天是灰的，像蒙了一層鐵皮，邊緣捲曲垂下，塗著一層鏽紅。
當恩的權柄啟後，很多建築的外立面都開始剝落，整片的防腐塗層化作紅褐末，隨風飄走。停在碼頭的共單車，前一秒還在，下一秒，鏈條嘩啦啦脆響，塌碎渣，只剩兩個橡膠子。
空氣裡充斥著刺鼻的金屬腥氣，仿若城市在咳出陳年鐵鏽，勾得胃底酸水直冒，陣陣乾嘔。
窗外飄來的鏽塵沾在玻璃上，在林小雨眼前蝕出細麻點，萬科看著林小雨，疤臉劇烈抖。
“是恩，祂發瘋了！要毀掉這座城市！殺死所有人！”
“時間變老了。”林小雨嘆了口氣。
隨即坐在窗邊，闔上眸子，意識沉斷裂的時間線，萬科和哥倫布分立兩側，守在視窗。
修格斯眯起小眼，知道現在該幹什麼，堵住門口，張地向碼頭。
‘靜’之法則延展開來……
林小雨明知格赫羅斯就在附近，但就是看不見，時間長河遙不可及。
維度壁壘的另一側沒有悉的流影，只是一片乾涸的河床，散落的鐘表殘渣，沉在河床泛著不詳的暗紅，像結痂的瘡口。
深時間線後，太突跳，腦子裡像塞滿浸了水的棉絮，本無法思考。
但現實錨點不能丟，必須進行回溯。
每當意識沿著河床往前一寸，鐵皮屋鏽蝕的牆便會短暫凝固一瞬，又繼續風化。
就在林小雨的意識艱難跋涉之際，城市上空，寇蘇斯的紫斷須垂落，表吸盤張開，滲出黏，滴在空中便散紫霧，向地面。
霧氣所過之，鏽跡減緩，牆皮回，玻璃自癒合，單車的殘骸約再次形完整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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