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靠著牆，渾溼，冷得直打哆嗦。服在上，粘糊糊的，難得要命。
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牙齒磕得咯咯響。
忽然，一件服披在了上。帶著溫的，乾燥的，有一淡淡的皂味。
抬起頭。陸雲川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正背對著，在門口觀察外面的靜。那件灰撲撲的外套，現在在上。
林笙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攥著那件外套的領，把臉埋進去，使勁吸了一口氣。
“老陸，”木邵傑的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得很低，“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嗯。”
“外面那些人，會不會追過來？”
陸雲川沉默了幾秒：“會。天亮之前，肯定到。”
屋裡安靜了。只有雨聲，嘩嘩的，砸在屋頂上，砸在窗欞上，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笙忽然開口：“他們有多人？”
“至五個。”木邵傑說，“可能更多。”
“有槍？”
“有。”
林笙沉默了一下：“那咱們跑不過他們。”
沒人說話。
這是事實。他們六個人，兩槍，陸雲川那把給了林笙，木邵傑自己留了一把，其餘人手裡只有子和從招待所順來的剪刀。
對方至有五條槍，而且悉地形。
拼，拼不過。跑，跑不掉。
林笙忽然笑了，那笑聲在黑漆漆的破屋裡顯得格外突兀：“那就不跑了唄。”
木邵傑一愣：“不跑？”
“不跑。”林笙把外套裹了，“他們不是要抓人嗎？那就讓他們抓。”
“你瘋了？”
“我沒瘋。”林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要命的事，“他們盯著你們，是因為你們是從那邊過來的，懷疑你們和王主任的事有關。但他們不認識我。”
屋裡又安靜了。
木邵傑最先反應過來：“你想一個人引開他們？”
“不是引開。”林笙說，“是騙。
天一亮，我一個人下山，往鎮子那邊走。他們看見我一個人，肯定會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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