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找到了。”趙武推門而，帶進一寒氣，“孫文鏡藏在城北一民宅裡，是潘汝楨一個遠房親戚的房子。我們的人監視了一夜，沒見人進出。”
陳默轉：“民宅周圍地形如何？”
“三面鄰街，一面靠河。”趙武走到桌邊，蘸著茶水畫出簡圖，“正門臨街，後門臨河，河上有幾碼頭，可以隨時上船逃走。”
“他一個人？”
“帶了兩個護衛，都是好手。另外，宅子裡應該還有接應的人，昨晚看見有燈火在二樓亮了大半夜。”
陳默盯著桌上的水漬圖，手指輕叩桌面。孫文鏡是潘汝楨的心腹師爺，也是這次貪腐案的核心知人之一。昨天抓捕時他不在場，要麼是巧合，要麼是潘汝楨事先安排的後手。
“放餌的計劃需要調整。”陳默沉道，“如果強行‘放’他走，他可能會起疑。得讓他自己‘逃’。”
“怎麼逃？”
“製造機會。”陳默眼中閃過一銳，“今天上午，把潘汝楨從大牢提出來，押往布政使司衙門，公開審訊。路線就經過城北那條街。同時，放鬆對孫文鏡藏的監視，留一個明顯的。”
趙武眼睛一亮：“他會趁機逃跑？”
“不是逃跑，是報信。”陳默冷笑，“他一定會以為這是個機會，可以逃出去找胡天雄報信。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順利‘逃’出去，然後跟著他。”
“那萬一他直接逃出城……”
“不會。”陳默搖頭，“孫文鏡這種人，明謹慎。他知道全城戒嚴，一個人逃不出去。他一定會先找靠山，而武昌城裡，能庇護他的靠山不多。”
“城南？”趙武想起審訊周炳坤時提到的線索。
“很可能。”陳默點頭，“你安排人，把今天押送潘汝楨的訊息‘洩’出去。不用太刻意，讓街上巡邏計程車兵‘閒聊’時被聽到就行。”
“是！”
“還有，”陳默住正要離開的趙武，“調一隊錦衛好手來。跟蹤這種事，他們更專業。”
“蔣瓛大人不是還沒到嗎？”
“蔣瓛沒到，但他手下有人先到了。”陳默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昨夜有人悄悄送來的，是錦衛的暗樁。你拿著這個去城南‘悅賓樓’，找一個姓馮的掌櫃，他會安排人。”
趙武接過令牌，手沉甸甸的，烏木質地，正面刻著“錦親軍”，背面是個“丙”字。
辰時三刻，武昌城開始甦醒。雖然戒嚴未解，但百姓總要生活，街市逐漸有了人氣。只是巡邏計程車兵多了，氣氛抑。
城北民宅二樓，孫文鏡站在窗邊，過窗紙的破往外看。他已經在這裡藏了一天一夜，如驚弓之鳥。
樓梯傳來腳步聲，護衛老吳端著早飯上來：一碗稀粥，兩個饅頭。
“孫師爺，吃點東西吧。”
孫文鏡哪有胃口，擺擺手：“外面什麼況？”
“還在戒嚴。”老吳低聲音，“不過剛才聽到個訊息，今天上午要押潘大人去衙門審訊。路線會經過咱們這條街。”
孫文鏡猛地轉：“訊息可靠？”
“街上兩個巡邏兵閒聊時說的，應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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