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月港碼頭上再次旌旗招展。
朱常著用金甲,外罩明黃團龍戰袍,在一眾文武員簇擁下登上由繳獲的荷蘭旗艦達維亞號改造的“龍翔號”艦船。
皇家近衛師一萬五千將士已登船完畢,沈有容親率的福廣水師護航艦隊百餘艘戰船也已升帆待發。
“起航!”朱常一聲令下,號角齊鳴,鼓聲震天。
龐大的艦隊駛出閩江口,進東海,然後折向西北,直奔長江口而去。
朱常站在艦首,海風凜冽,吹他額前幾縷髮。
他回漸漸遠去的月港,這座曾見證他平定東南、開啟海的城市,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陛下,海風太大,請艙休息吧。”王安輕聲勸道。
朱常卻搖搖頭:“朕要看看這萬里海疆。王安,你說,若此戰得勝,我大明水師當如何?”
王安略一思索:“當縱橫四海,萬國來朝。”
“不。”朱常的目向遙遠的海平線,“朕要的不是萬國來朝,而是開疆拓土,將華夏文明播撒四方。當...讓後世子孫,不再今日這般四面背離之苦。”
艦隊航行三日,抵達長江口。乘坐快船先行的思齊已在上海縣碼頭恭候多時。
“臣思齊,恭迎陛下聖駕!”這位在開臺王,神飽滿,腰背直如松。
朱常下船,親自扶起思齊:“將軍辛苦了。上海乃江南門戶,糧草轉運之樞,朕就託付給將軍了。”
“陛下放心!”思齊激道,“臣在,上海在!糧草轉運,絕不會有半分差池!”
朱常在上海停留半日,視察了正在裝運糧草的碼頭。只見數百艘漕船、沙船麻麻停泊,民夫們如蟻群般穿梭搬運,將一袋袋糧食、一捆捆草料裝船北運。
“陛下,”思齊彙報道,“自接到聖旨以來,松江府已徵調民夫三萬,商船五百艘。現每日可北運糧食五千石,草料兩千擔。若全力運轉,月可輸送糧食十五萬石以上。”
“好!”朱常讚許點頭,“但要注意,不可過度徵調,所有徵調均要按市價給予補償。朕不差錢。”
剷除了南方計程車族財閥們之後,朱常所獲得的金銀的確是不計其數,的數量目前還沒有統計出來,反正朱常知道的是很多很多,足以支撐大明未來二十年的征戰也花不完。你要想一想明朝南方這些士族財閥們,很多都是積累百年、千年的世家大族,至從元朝和明朝幾百年的時間裡,他們都不怎麼繳納稅賦,那積攢的財富自然是數之不盡的。
朱常現在愁的是該怎麼花這些錢,而不是省錢。
“臣遵旨。”
當日下午,艦隊繼續溯江而上,三日後抵達南京。
南京城外,獅子山碼頭。南京城魏國公徐弘基帶領被錦衛和東廠整頓清楚後的剩餘員、勳貴、耆老數百人,早已列隊恭迎。碼頭上旌旗招展,鼓樂齊鳴,百姓們聞訊趕來,滿了江岸,都想一睹天子聖。
朱常的旗艦緩緩靠岸。當他著戎裝出現在船頭時,岸上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
“臣等恭迎陛下回鑾!”魏國公徐弘基率眾跪拜,聲音哽咽。
自朱常駕親征南下以來,徐弘基的心裡十分惶恐,多次求見朱常而不被允許。
作為大明開國功臣徐達之後,徐弘基和他的家族世代鎮守南京,為大明南方之屏障。
可沒想到南京鎮守太監高起潛(歷史上在北京城下害死盧象升的太監)以及南京六部的一眾員卻在他眼皮子地下謀反叛,雖然他魏國公府沒有參與,可也沒有提前察覺,很明顯有著監守不力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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