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角溢位。
沈清弦心一橫，從懷中取出最後半瓶靈蘊。這是留著制同心蠱的存貨，但現在顧不上了。
將靈蘊滴在琴絃上。
淡金的順著琴絃流淌，每流過一個音位，琴音就更清亮一分。當流遍七絃時，整張焦尾琴都泛起了。
琴音變了。
不再是白幽在彈奏，而是琴自己在鳴響。
那聲音無法形容——像是春天第一聲鳥鳴，像是嬰兒第一聲啼哭，像是久別重逢時那一聲哽咽。
純粹，乾淨，充滿生機。
這是靈蘊的聲音。
是生命本的聲音。
最後四口棺木中的人，在這聲音中停止了抖。他們睜開眼睛，眼中是重獲新生的茫然，還有……激。
貨棧角落，佝僂影猛地睜開眼睛。
他應到了！
有人破了他的陣法！
“是誰？！”他嘶吼著，拄著柺杖衝出藏。但眼前只有瀰漫的煙霧，還有……那詭異的琴音。
琴音鑽進他的耳朵，鑽進他的腦子，鑽進他心裡最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兒白芷第一次彈琴給他聽時的景。那時還是個小姑娘，琴技稚，但笑容純真。
“父親，好聽嗎？”
“好聽，芷兒的琴最好聽了。”
他跪倒在地，雙手捂著頭，發出野般的哀嚎。
不是上的痛。
是心裡的痛。
是那些被他刻意忘的、屬於“人”的的痛。
原來他還會痛。
原來……他還沒有完全變怪。
煙霧漸散，琴音漸息。
荒坡上，白幽倒在琴旁，已經昏死過去。沈清弦扶著他，手指按在他腕脈上——脈象虛弱，但還活著。
蕭執走到邊，將和白幽一起扶起：“該撤了。祭司很快會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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