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陳天都在權衡利弊。
他將侯三等數幾個心腹召來,將請柬之事告知,聽聽他們的看法。
侯三一聽“武林大會”,眼睛放:“伯爺!這可是好機會啊!江湖上能人輩多,要是能請來幾個高手助陣,咱們還怕什麼韃子薩滿?再說,伯爺您武功這麼高,去亮亮相,也能揚我大明軍威!”
但另一位心思縝的老卒卻搖頭反對:“侯三哥,話不能這麼說。伯爺現在是伯爵,是將軍,不是江湖豪客。這請柬來得突兀,誰知道是不是圈套?就算不是圈套,伯爺一去,朝中那些大人們會怎麼想?朱大帥會怎麼想?萬一關外出點什麼事,這責任誰擔得起?”
眾人意見不一,爭論不休。
陳天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
他想到了嶽山,嶽山老哥出軍伍,對江湖事向來敬而遠之,曾說“廟堂有廟堂的規矩,江湖有江湖的道義,攪在一起,多半是麻煩”。
他又想到那詭異莫測的薩滿邪法,以及可能因此遭荼毒的將士和百姓。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武林大會,我不能去。”陳天緩緩開口,語氣堅定。
在眾人疑的目中,他繼續道:“我的基在山海關,在軍中。此時離去,於公於私,皆不合適。朝堂猜忌正濃,我不能授人以柄。”
“但是,”他話鋒一轉,“魔患之事,關乎重大,不能置之不理。江湖力量,若能引導得當,或可為臂助。”
他看向侯三:“侯三,你跟我時間最長,機靈可靠,也對江湖事有些瞭解。我修書一封,你帶上我的信和一批金銀,代表我前往華山。”
侯三一愣,隨即起膛:“伯爺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陳天點點頭:“你此去,不為爭強好勝,主要有三件事:第一,表明我陳天及山海關將士,支援正道同仁剿魔安邦之心,但負軍職,無法親往,懇請諒解。第二,留意打聽一切與塞外薩滿、妖魔異相關的訊息、人或典籍。第三,觀察與會各方勢力,結可結之人,但需謹慎,莫要捲江湖紛爭。”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侯三:“最重要的是,平安回來。江湖水深,一切見機行事,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為要。”
“屬下明白!”侯三重重抱拳。
陳天當即鋪開紙筆,斟酌詞句,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他先是對真武宗玄元子的邀請表示謝和敬佩,讚揚其匡扶正義的懷。
隨後,他陳述自職責所在,無法離關的苦衷,但明確表達了對“剿魔安邦”大業的大力支援。
最後,他提到邊關亦妖氛困擾,希江湖同道若有相關訊息,能不吝分,共外侮。
信中的語氣不卑不,既保持了朝廷勳貴的面,又表達了合作的誠意。
他將信給侯三,又撥給他五百兩銀子作為盤纏和打點之用,並將自己一枚不太起眼的私人玉佩作為信。
“記住,你代表的是山海關,是我陳天的臉面。遇事多腦子,逞氣之勇。”陳天最後叮囑道。
“伯爺放心!侯三一定把事辦好,絕不給您丟臉!”侯三將書信、銀票和玉佩仔細收好,眼神中充滿了使命。
次日清晨,侯三扮作一個尋常的商販模樣,悄然離開了山海關,朝著華山方向而去。
陳天站在關牆上,著侯三消失在山道盡頭,心中並無多輕鬆。
派侯三前去,是一次嘗試,一次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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