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的字跡和那枚刻著燃燒蓮花的黑令牌,讓陳天心中警鈴大作。
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關注著他的行蹤,並且提前示警。
聽雨樓?是敵是友?這令牌又代表著什麼?
他將令牌和紙條小心收好,心中對即將抵達的京師,更多了幾分警惕。
看來,那裡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渾。
次日,車隊繼續南行。
越是靠近京城,運河的脈絡便越清晰。
漕運乃是京師命脈,沿途碼頭林立,舟楫往來,顯得比其他地方多了幾分畸形的“繁榮”。
然而,這繁榮之下,依舊是暗流洶湧。
這日中午,行至通州地界的一大碼頭——張家灣碼頭。
此是漕糧京的重要樞紐之一,本該秩序井然,此刻卻是一片飛狗跳的混景象。
此刻,只見碼頭上,兩夥人正在激烈對峙,劍拔弩張。
一夥人穿著統一的青短褂,膀大腰圓,大多是船工、力夫打扮,為首的是個面黝黑、太高高鼓起的中年漢子,手持一大的棗木槓,顯然是漕幫中人。
另一夥人則穿著雜,但個個面兇,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拎著鬼頭刀,後跟著幾十個手持棒、流裡流氣的打手,一看便是地方上的惡霸。
兩夥人中間,散落著被掀翻的貨筐,破碎的瓦罐,還有幾個被打傷的苦力倒在地上。
周圍的商販早已嚇得躲遠,一些準備靠岸的漕船也遠遠停下,不敢靠近。
爭吵聲、罵聲不絕於耳。
“劉老黑!這張家灣碼頭,歷來有我們三爺一份!你們漕幫想吃獨食,也不怕噎死!”疤臉壯漢揮舞著鬼頭刀,唾沫橫飛。
那被稱為劉老黑的漕幫頭目怒目圓睜:“放你孃的屁!這碼頭是漕運衙門劃給我們漕幫卸糧的!你們‘金沙幫’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手?打傷我這麼多兄弟,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跟你們沒完!”
“說法?拳頭就是說法!弟兄們,給我上,把這群運糧的泥子趕出去!”疤臉壯漢顯然是想憑藉人多勢眾,強行霸佔碼頭。
眼看一場大規模的械鬥就要發,殃及池魚,那些躲在遠的百姓和商販更是面無人。
陳天的馬車正好行至附近,被混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他掀開車簾,看到這番景象,眉頭鎖。
這些地頭蛇爭搶碼頭,本是尋常之事,但如此天化日之下聚眾鬥毆,波及無辜,卻是他不能容忍的。
“伯爺,怎麼辦?繞路嗎?”親兵問道。
陳天搖了搖頭。
繞路要耽擱不時間,而且,他看不下去。
本來就民生疾苦,偏偏還好勇鬥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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