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一句宣言，更是一種姿態，一種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寸步不讓的決絕。
大同城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查抄晉商的訊息，已如同投滾油中的冰水，以驚人的速度炸裂開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宣大本地及周邊與晉商有千萬縷聯絡的地方員、士紳。
他們如同被踩了尾的貓，驚懼加，過各種渠道，將一封封充滿恐慌和詆譭的信件，雪片般送往京城。
“陳天跋扈！目無王法！未經三司會審，擅抄良民，與強盜何異！”
“八大晉商乃地方支柱，頃刻覆滅，商路斷絕，民生凋敝，此乃禍國殃民之舉！”
“其所言通敵證據，必是偽造！乃排除異己、搶奪民財之藉口！”
這些聲音，混雜著真實的利益損者的哀嚎，以及被晉商賄賂，與之捆綁的員們的恐慌反擊，迅速在京城場發酵。
數日後，北京，紫城，文華殿。
早朝變了激烈的爭吵場。
“陛下！”
戶部尚書侯恂率先發難，他面漲紅，緒激，彷彿被抄家的是他本人，“宣大總督陳天，膽大包天！竟以莫須有之罪，悍然查抄八大晉商，抄沒財數以千萬計！此乃大明立國以來未有之暴行！其心可誅！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鎖拿陳天進京問罪，發還抄沒財產，以安天下商民之心！”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一大批員出列附和。
“臣附議！陳天此舉，實乃搖國本！商賈乃流通之脈，晉商更為北地商貿支柱，今被陳天以武力摧毀，北地商貿必將癱瘓，稅收大減，邊軍糧餉何以為繼？”
“陛下，陳天前有擅權、耗餉之行，今又行此酷烈之事，其擁兵自重、圖謀不軌之心已昭然若揭！若不嚴懲，恐唐之藩鎮，尾大不掉！”
攻訐之聲，如同水般湧向那個遠在宣大的影。
他們絕口不提晉商可能的罪行，只抓住陳天“擅自兵”、“未經程式”、“搶奪民財”這幾條，極力將陳天塑造一個破壞秩序、禍國殃民的軍閥。
龍椅上的崇禎，面無表地聽著，手指卻在龍袍袖中悄然握。
陳天的作太快，太狠了！
遠遠超出了他那個模糊的“可”字所含的尺度。
千萬兩家財？
這數字讓他都到心驚跳，同時也升起一難以言喻的煩躁！
朝廷年年為幾十萬兩遼餉愁白頭髮，這些商人卻富可敵國！
而陳天，竟然一下子拿到了這麼多錢！
“陛下！臣有不同之見！”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攻訐者的一致陣線。
出列的是都察院左都史李邦華，他面容清瘦，神肅然。
“李卿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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