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月黑風高,黃河嗚咽。
北岸明軍大營燈火通明,人嘶馬,看似在為明日大戰做準備。
而南岸,魔教前鋒“赤眉天王”張炎所部的探子,遠遠看到這般景,心中不免輕視,認為明軍被黃河所阻,只能洋興嘆,愈發驕橫。
他們絕不會想到,就在這片黑暗與喧囂的掩護下,黃河波瀾不起的水面下,數百條矯健的影,口銜蘆管,繫繩索,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泅渡而過!
為首者,正是陳天!
他周真元流轉,在水中闢開一道無形的通道,速度極快,後是選出來的五百銳士營水最好的悍卒。
冰冷的河水無法澆滅他們中燃燒的怒火,反而讓他們的頭腦更加清醒,眼神更加銳利。
南岸一僻靜的河灣,幾名魔教哨兵正圍著篝火打盹,裡還嚼著不知從何搶來的乾。
他們隸屬於張炎麾下的一支外哨,仗著大河阻隔,警惕極低。
突然,水花輕響。
哨兵頭目迷迷糊糊抬起頭,只見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了。
他了眼睛,還沒看清,一道冰冷的刀鋒已然吻上了他的嚨!
“呃……”
他徒勞地捂住噴的脖頸,瞪大眼睛,看著一個個如同水鬼般的影從河中躍出,刀閃爍間,另外幾名哨兵也瞬間斃命,連一聲慘都未能發出。
陳天抹去臉上的水珠,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前蔓延。
張炎的三萬大軍,就駐紮在離河岸不到五里的一開闊地帶,營寨連綿,篝火點點,防守甚是鬆懈。
中軍大帳位置,一頗為不弱,帶著灼熱與混氣息的能量波清晰可見,想必就是那“赤眉天王”張炎。
“發訊號。”陳天低聲道。
一名銳士取出牛角號,對著北岸,發出三長兩短的低沉號音。
北岸,早已準備多時的趙虎聽到訊號,眼中一閃,猛地拔出戰刀:“國公爺已過河!弟兄們,隨我殺過去,接應國公爺,宰了那幫妖人!”
“殺!”
藏在北岸黑暗中的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船隻、木筏,甚至抱著木板、羊皮囊,拼命向南岸劃去!
而先期渡河的陳天,則率領五百銳士,如同匕首般,直魔教軍營的心臟!
“敵襲!敵襲!”
當明軍主力渡河的靜終於驚魔教軍營時,已經晚了!
陳天一馬當先,闖魔教營寨。
他甚至沒有用兵,雙掌翻飛,純白的真元澎湃而出,所過之,營帳撕裂,柵欄破碎,試圖阻攔的魔教士兵如同稻草人般被震飛,筋斷骨折!
五百銳士隨其後,結一個鋒銳無比的三角突擊陣型,刀劈槍刺,悍勇無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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