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的水波剛平,西天路上的風就變了味。唐僧師徒的渡船還沒駛出三里地,八戒突然指著西北方的水面,裡的餅差點噴出來:“娘哎!那是啥玩意兒?”
眾人抬頭去,只見天際線浮起一片黑的影子,不是雲,是船——麻麻的船帆遮天蔽日,帆布上繡著青銅的紋,在夕下泛著冷的。最嚇人的是領頭的那艘鉅艦,船比之前的樓船寬三倍,艦包著厚鐵皮,船頭裝著犀牛狀的撞角,炮口像蜂窩似的凸在船舷兩側,遠遠看去,活像一頭浮在水面的鋼鐵巨。
“是裝甲艦!”沙僧的聲音發,握著寶杖的手青筋暴起,“還有後面那些……是無敵艦隊!萬界樓主這是把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悟空眯眼數了數,是裝甲艦就有五艘,後面跟著二十多艘快船,船帆上都印著相同的黑旗,旗面中央是個扭曲的“界”字。他將金箍棒扛在肩上,指尖在棒上輕輕敲著:“鐵皮包船?倒要看看是它,還是俺這棒子。”
唐僧站在船頭,佛漸漸凝聚,輕聲道:“莫慌,心定則船穩。”可話音剛落,裝甲艦那邊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顆黑鐵炮彈著渡船飛過,落在水裡炸起丈高的水花,濺得眾人一溼。
“他孃的,還敢開炮!”八戒掄起釘耙,怒衝衝就要跳過去,被悟空一把拉住:“呆子別急!這船吃水深,靈活差,咱們繞著打!”
說話間,第二發炮彈又來了,這次瞄準的是渡船的船尾。沙僧眼疾手快,寶杖在船尾一撐,渡船隻打了個旋就躲開了,炮彈在剛才的位置炸出個漩渦。“師兄,他們的炮打得真準!”沙僧喊道,“像是有東西在瞄準!”
悟空往裝甲艦瞭塔一看,果然有個穿黑袍的人影正舉著遠鏡,邊還站著個搖旗的兵卒,旗語一,炮口就跟著轉方向。“找到罪魁禍首了!”他腳尖一點,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八戒,護好師父!”
“放心去吧猴哥!”八戒將釘耙舞個圓,擋在唐僧前,“有俺老豬在,炮彈別想近!”
悟空的影在水面上一點,踩著浪頭衝向裝甲艦。艦上的弓箭手見狀,麻麻的箭雨立刻了過來,他卻不躲不閃,金箍棒在前轉了個圈,箭支全被擋在外面,“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來得好!”悟空縱躍起,金箍棒突然變長,像巨柱似的砸向瞭塔。“咔嚓”一聲,木塔應聲倒塌,那個黑袍人和搖旗兵卒摔了下來,被悟空一把抓住後領,像拎小似的提在手裡。
“說!誰讓你們來的?”悟空眼神一厲,黑袍人嚇得直哆嗦:“是…是萬界樓主!他說…抓住唐僧,就能讓我們離苦海…”
“沒出息的東西!”悟空冷哼一聲,將兩人扔給隨後趕來的沙僧,“看好他們!”轉正要對付主炮,卻見裝甲艦突然側過船,幾十門炮同時對準了渡船——原來他們故意放棄瞭塔,就是為了引開悟空,趁機襲唐僧!
“師父小心!”悟空心裡一急,化作一道紅衝回去,可還是慢了半步。眼看炮彈就要落在渡船甲板上,唐僧突然抬手,佛驟然暴漲,形一個巨大的罩,炮彈撞在罩上,全被彈了回去,反而炸得裝甲艦自己的船舷冒起黑煙。
“好!”悟空大喊一聲,藉著反彈的力道,金箍棒橫掃,直接砸在裝甲艦的鐵皮上。“鐺”的一聲巨響,鐵皮被砸出個大坑,海水“咕嘟咕嘟”往裡灌。艦上的水兵慌了神,有的水,有的跳船,一團。
可剩下的四艘裝甲艦很快圍了上來,炮口再次對準渡船。八戒急得直跺腳:“猴哥,這玩意兒跟烏殼似的,打不啊!”
“打不就拆!”悟空眼珠一轉,衝沙僧喊道:“沙師弟,借你的寶杖用用!”沙僧立刻將寶杖扔過去,悟空接住後,和金箍棒叉一擰,兩兵竟合在一起,變一把帶著鋸齒的巨剪。“呆子,幫俺穩住這大傢伙!”
八戒心領神會,猛地跳下渡船,化作一頭巨豬,用頂住裝甲艦的船,任憑對方怎麼開炮,就是紋不。悟空握著巨剪,縱跳到艦側面,鋸齒對準鐵皮接,狠狠一剪——“嘎吱”一聲,厚實的鐵皮像紙一樣被撕開,出裡面的木架。
“就是這兒!”悟空接連揮剪,很快在艦撕開個大,海水洶湧而。那艘裝甲艦漸漸傾斜,水兵們紛紛棄船逃生。悟空正要去拆下一艘,卻見無敵艦隊的快船已經衝了過來,船上的水兵舉著長矛,像水似的往渡船爬。
“沙師弟,護好師父!”八戒吼著,用釘耙橫掃,將爬上來的水兵打下去。沙僧則揮舞寶杖,守在唐僧邊,佛配合著杖影,形一道不風的屏障。
悟空剛解決掉第三艘裝甲艦,突然發現剩下的兩艘裝甲艦開始後撤,快船卻像瘋了似的往前衝,船尾還拖著鐵鏈——他們是想用人海戰纏住渡船,再讓裝甲艦從側面撞過來!
“想撞船?沒門!”悟空將巨剪變回雙兵,金箍棒扔給沙僧,自己握著寶杖,深吸一口氣,猛地扎進水裡。水下,他看見那些快船的鐵鏈都連在裝甲艦的錨上,只要砍斷鐵鏈,快船就了沒頭蒼蠅。
寶杖在水下劃出銀,“咔嚓”幾聲,鐵鏈應聲而斷。水面上的快船頓時了陣腳,有的撞在一起,有的被浪推著漂向遠。悟空從水裡躍出,正好落在最後一艘裝甲艦的甲板上,艦上的艦長舉著劍衝過來,被他一杖打翻,踩住後背問道:“萬界樓主在哪?”
“在…在旗艦上!”艦長疼得直喚,“就是那艘最大的…掛著黑旗的…”
悟空抬頭去,果然在艦隊後方看到一艘更大的船,船帆上的“界”字繡著金邊。他冷笑一聲,抓起艦長扔進水,“師父,你們先靠岸,俺去會會這個萬界樓主!”
唐僧點頭:“小心行事。”
悟空踩著一艘快船的船頂,一路朝著旗艦衝去。旗艦上的炮口全對準了他,可他速度太快,炮彈本打不著,轉眼就跳上了甲板。甲板上站著個穿紫袍的男人,面容蒼白,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萬界樓主。
“孫悟空,果然名不虛傳。”萬界樓主慢悠悠地說,“可惜,你今天救不了唐僧。”他打了個響指,甲板突然裂開,唐僧竟被綁在下面的艙室裡,邊還站著幾個持劍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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