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兒則是簡單的T恤牛仔，看到王強那件機人T恤，角忍不住了一下。
披薩擺在茶几上，大家圍坐著。王強殷勤地給張雪兒拿最大的一塊：“雪兒，你嚐嚐這個口味，超好吃。”
張雪兒接過，淡淡說了聲“謝謝”，轉頭就跟妞妞說話：“妞妞，你芭蕾舞考級考的怎麼樣啊？”
王強撓撓頭，有點訕訕的。
狗的像尿子，自己覺得熱乎，別人看著可笑，最後還得自己收拾。
周兮挨著周也坐，找著話題：“周也，你暑假也沒出去玩啊？聽說新開了個遊樂場……”
周也手裡拿著塊披薩，沒什麼表：“沒想好。”
英子坐在另一邊，看著周兮幾乎要到周也上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堵，低下頭，小口咬著披薩，沒什麼滋味。
青春期的醋意，是沒來由的東南風，吹皺一池春水，自己卻說不清到底是為了哪片雲彩。
張軍這時也來了，他穿著一件藍牛仔和一件普通的灰T恤，額頭上還有細汗，像是剛從圖書館趕過來。
“軍哥！快來！給你留了塊大的！”王強招呼他。
張軍點點頭，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眼前這群鮮亮麗、嬉笑打鬧的朋友，看著英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側臉，看著周也那副理所當然被簇擁的樣子，心裡那片揮之不去的雲，似乎又沉了些。
他拿起一塊披薩，將邊緣的麵包邊仔細掰下，在指尖反覆捻，彷彿在捻碎自己那輕如鴻、又無安放的心事。
青春的孤獨有兩種：一種熱鬧中的格格不，一種是被生活彎脊樑後，再也不直的自尊。張軍此刻同時品嚐著這兩種。
周兮還在跟周也搭話，周也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聽王強吹牛，或者瞥一眼低頭不語的英子。
英子覺到張軍的目，抬起頭，對他笑了笑：“張軍，圖書館忙嗎？”
“還行。”張軍簡短地回答，移開視線。
英子看著他刻意迴避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將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酸，輕輕推到張軍面前。有些懂得，無需言語。
麵館裡，午飯時間過了，暫時清靜下來。紅梅在裡間炒員工餐的炸醬，常松和張姐在外面收拾桌子。
張姐一邊桌子，一邊用胳膊肘捅常松，朝裡間使眼，低聲音：“死人啊？沒看見你媳婦在裡面忙得腳不沾地？還不滾進去搭把手？杵在這兒當門神？”
常松心裡煩張姐這種指手畫腳的樣子，但又不敢發作，只能悶聲說：“我歉也道了，好話也說盡了，還不理我，我有什麼辦法？”
“辦法是人想的！你長著會吃飯啊？”張姐眼睛一瞪，“進去！看著幹活！手！遞個碗拿個勺會不會？非得我教你？”
常松憋著一肚子氣，掀開簾子走進後廚。紅梅正背對著他，在炒鍋裡翻炒著醬，香氣撲鼻。沒回頭，也知道是他。
常松默默走到水池邊，把待洗的青菜拿過來，一棵棵地洗。
紅梅依舊不看他，也不說話。鍋裡的醬收得差不多了，端起沉重的鐵鍋，準備把炸醬倒進旁邊的大碗裡。也許是心神不寧，也許是累了，手一——
“哐當！”
鐵鍋砸在灶臺邊緣，滾燙的炸醬潑濺出來，一些濺到手臂上，紅了一片。
鍋子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紅梅眼前一黑，地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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