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第186章 馬球(1)

作者:漫時花·3個月前

這些念頭在穆希心中一閃而過,卻並未宣之於口或顯於面上。抬眼看向方子衿,從容淺笑,將話題引向了別:“好了,不說這些煩心的人和事了。你今日來得巧,小廚房新得了些極的春筍,我讓他們做了你吃的醃篤鮮,留下來用了晚膳再走吧?”

方子衿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將沈淼邢遠那些事拋到了腦後,拍手笑道:“那敢好!我正饞這一口呢!還是阿希你最懂我!”

花廳,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愉悅起來,剛才那些或詭異或古怪的話題,頓時隨著茶香與即將到來的晚膳香氣,悄然飄散。

晚膳擺在了穆希院中的小花廳裡,臨著一扇大窗,窗外幾竿翠竹在暮晚風中輕輕搖曳。菜餚不算多,卻樣樣緻時令,那甕醃篤鮮更是燉得湯白,鮮香四溢,令人食慾大

穆希與方子衿對坐,先吩咐了小桃:“去前頭書房看看,若殿下得空,便請殿下一同過來用膳,就說郡主來了,備了他吃的清蒸鰣魚。”

小桃應聲去了。穆希便執起銀箸,笑著招呼方子衿:“子衿,別客氣,先筷吧,這湯趁熱喝最是鮮。”

方子衿雖格爽朗,但禮數週全,聞言略有些遲疑:“這……燁王殿下還未到,我先筷,怕是不太好吧?”

穆希笑著給舀了一小碗醃篤鮮,遞過去,語氣自然又帶著幾分親暱的隨意:“無妨,你是客,哪有讓客人空等的道理。再說了,我準了,他也不會說什麼的。”這話裡著當家主母的底氣與夫妻間的稔。

方子衿接過湯碗,聞言哈哈一笑,一雙明眸促狹地眨了眨,低聲音打趣道:“是不會說……還是不敢說呀?我可都聽說了,阿希你嫁過來後,將這燁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外頭那些難纏的莊子鋪子、人往來,到了你手裡都服服帖帖。我看啊,咱們那位在戰場上威名赫赫、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燁王殿下,回了府裡,怕也是個‘妻管嚴’呢!”

穆希被打趣得耳微熱,嗔怪地瞪了一眼,卻不接這話茬,只夾了一筷子筍放到碟子裡:“快吃你的吧,食不言寢不語,就你話多。”

方子衿笑嘻嘻地喝了口湯,鮮得眯起了眼,果然暫時住了口,專心品嚐起來。

兩人正輕聲說笑著用餐,外頭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珠簾一響,顧玹走了進來。他換了一家常的靛青錦袍,未戴冠,只以玉簪束髮,顯得十足的清俊疏朗。他人還未至,帶笑的話語已先傳來:

“好香的味道,老遠就聞見了。怎麼,都不等我這個一家之主,就先開席了?”他語氣輕鬆地戲謔道,目落在穆希上,溫含笑意。

穆希抬眼看他,邊也漾開笑意,語氣卻是不讓:“哪有讓客人著肚子等主人的道理?你來得遲,還怪我們先筷不?快坐下吧,就等你了。”

說著,示意小桃添上碗筷,又親自將那道清蒸鰣魚往他面前挪了挪。

顧玹從善如流地在主位坐下,先朝方子衿微微頷首致意:“郡主今日過府,有失遠迎了。”

方子衿忙放下筷子,笑著還禮:“殿下客氣,是我冒昧打擾了。”

顧玹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謙和道:“既是人的友,您在寒舍便如自家一般,無需拘束。這鰣魚甚好,郡主也多用些。”

三人重新落座用膳,氣氛融洽。顧玹與方子衿雖不算稔,但方子衿格開朗,見識亦廣,顧玹也並非一味嚴肅之人,席間談起江南風、京中趣聞,乃至邊關一些不涉機的逸事,倒也能聊到一,穆希在一旁聽著,時而上幾句,眉眼舒展,顯是心不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方子衿大約是飲了幾杯果子酒,頰泛桃紅,話也更多了些。忽然放下銀箸,坐直了子,看向顧玹,眼中閃爍認真與嚮往的芒,語氣也鄭重起來:“燁王殿下,子衿有一不之請,想請教殿下。”

顧玹見認真,也放下了筷子,沉聲道:“郡主但說無妨。”

方子衿深吸一口氣,道:“殿下用兵如神,威震邊陲,子衿雖為子,自讀些兵書史冊,亦常心懷馳騁沙場、保家衛國之。故而想請問殿下,若他日殿下再度奉旨出征,可否……在軍中為子衿安排一個職位?哪怕是書記、醫,或是負責糧秣輜重的閒職亦可!子衿不求顯赫,只求能親眼見識我大承軍威,略盡綿薄之力!”

這話一齣,席間頓時安靜了一瞬。穆希有些訝然地看向方子衿,知道這位好友出將門、常有婦好木蘭之志,卻也沒想到竟會這般大膽直接的對顧玹請求。

顧玹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眉頭蹙了一下,沉片刻,才緩緩開口,肅然道:“郡主有此巾幗之志,心懷家國,顧某深佩服。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只是此事,恐怕甚為不妥。軍中自有法度,子從軍,於禮制不合,於慣例更是罕見。且沙場之上,刀劍無眼,烽火連天,環境艱苦險惡異常,絕非郡主金枝玉葉之所能輕易承。便是安排文職,也難免要隨軍奔波,安危難料。想必,陛下,及您已故的父兄在天之靈,怕都是不會應允的。”

這話倒是不假,方子衿的父親定遠侯及三位兄長皆為國之棟樑、忠臣良將為國捐軀,方家滿門忠烈,只餘方子衿一個孤,永昌帝為表聖心寬厚仁德遂冊封其為郡主、接宮由太妃養,怎可能讓重蹈父兄覆轍,涉險戰場?

方子衿聽了,眼中芒黯了黯,卻並未氣餒,反而揚起頭,目灼灼地看著顧玹,語氣有些急切地反駁:“殿下!禮制慣例,也非天生如此!殿下難道忘了,您的師祖,當年的寒霄將軍,不正是我大承開天闢地、第一位統領千軍萬馬、立下不世功勳的將軍嗎?能以子之,拜將仕,名垂青史,為何到了如今,我們連隨軍見識、做些文職雜事,都了不妥?”

“子衿!”穆希輕輕喚了一聲,立刻打斷了這不妥的話題,“你說什麼呢,‘那位’分明已經因叛國死於沙場,什麼名垂青史,你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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