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矚目與如的歡呼聲中,永昌帝面帶和煦笑容,微微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司禮監大太監立刻高聲唱喏,宣佈對冠軍隊的賞賜:“陛下有旨,賜燁王妃沐希、平遠郡主方子衿、葉氏玉娥、林氏菀——赤金嵌寶馬球冠四頂、蜀錦十匹、南海珍珠一斛、黃金百兩,以彰其英姿,勵其勇!”
賞賜頗為厚,尤其是那赤金馬球冠,乃是象徵此項賽事最高榮譽的特殊賞賜,非尋常可得。
穆希、方子衿、葉玉娥、林菀四人聞旨,立刻在領獎臺前齊刷刷跪下,作整齊劃一,儀態端莊。四人齊聲謝恩,聲音清越:
“臣婦/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昌帝含笑抬手虛扶:“平。”
他目掃過眼前四位風采各異的年輕子,語氣溫和中帶著帝王的讚許,“今日爾等表現,朕與諸位卿、眾位夫人小姐皆看在眼裡。馬球雖為嬉遊,卻能見心,顯勇毅。你們不僅展現了湛的技藝,更展現了不輸男兒的果敢與配合,實乃我大承子之英姿表率。”
這番褒獎,算是極高的肯定了。四人再次斂衽行禮,口中謙遜道:“陛下謬讚,臣婦/臣愧不敢當。”
隨即,永昌帝的目,似乎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站在中間稍前位置的葉玉娥上。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語氣也似乎更溫和了幾分,格外嘉許道:“葉家娘子,朕聽聞你初來京師不久。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不僅容止端麗,更兼騎湛,心沉穩,於賽場上頗有大將之風。很好,甚好。”
這“容止端麗”、“騎湛”、“心沉穩”、“大將之風”一連串的誇讚,尤其是最後“大將之風”四字,出自帝王之口,分量極重。這已不僅僅是誇讚一個子馬球打得好,更是對其人品、氣度、能力的全面肯定。
葉玉娥聞言,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臉上綻放出明如春日驕般的笑容。再次盈盈下拜,作優流暢,聲音清亮悅耳,帶著恰到好的激與寵若驚:
“臣叩謝陛下天恩! 陛下金口玉言,臣愧不敢當。今日微末之技,能得陛下與諸位娘娘、貴人青睞,已是萬幸。臣定當銘記陛下教誨,克己修,不負天恩。”
應答得,落落大方,那明的笑容與真摯的激之,更襯得容愈發奪目,令人見之忘俗。
高臺座之側,沈賢妃早已是心花怒放,幾乎要抑不住滿心的得意與驕傲。彷彿自己得了天大的臉面一般,腰背得越發直,下微微揚起,眼角眉梢都著揚眉吐氣的彩。
側對旁的皇后和其他嬪妃,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陛下說得極是!玉娥這孩子,就是這般出!子又好,模樣又俊,還有這般本事!真是萬里挑一的好孩子!能得陛下這般誇讚,也是的造化,更是我們皇家的面!”
話語間的炫耀與自得,幾乎要溢位來。
臺下,九皇子顧瓊所在的位置,他更是滿面紅,興得幾乎要手舞足蹈。在他看來,父皇這番對葉玉娥的誇獎,無異於當眾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他看向葉玉娥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傾慕與自豪,只覺得這位未婚妻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瑰寶,為他掙足了臉面。
全場的氣氛,因帝王的賞賜與誇讚,再次被推向一個高。掌聲、讚歎聲、恭賀聲此起彼伏。穆希與方子衿也含笑向葉玉娥道賀,分著勝利的喜悅。然而,只有穆希自己心中清楚,方才永昌帝看向葉玉娥時,那目深一閃而過的幽邃與複雜。
面上不分毫,與隊友們一同接著眾人的祝賀,心中卻將那疑慮埋藏得更深。
頒獎儀式在一片讚譽與喧鬧中落下帷幕。冠軍隊的四人被眾多道賀的人群簇擁著,一時難以。而落敗者那邊,氣氛則截然不同。
沈淼幾乎是拖著沈娓,腳步匆匆地回到了邢家綵棚後側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一離開眾人的視線,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憤便如火山般發出來。
“廢!沒用的東西!”沈淼猛地轉,劈手就奪過沈娓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球杖,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指著沈娓的鼻子,厲聲斥罵,聲音因激而尖利刺耳,“讓你上場是幹什麼的?!是讓你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兒,還是讓你像個沒頭蒼蠅一樣撞,淨給我添的?!幾次了?啊?!沐希那個賤人從我旁邊過去的時候,你在哪兒?!方子衿傳球的時候,你又擋在哪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醜是不是?!”
越罵越氣,脯劇烈起伏,那張因憤怒和失敗而扭曲的臉,在綵棚影下顯得有些猙獰。周圍的邢家僕從和沈娓帶來的安王府侍都嚇得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沈娓被罵得渾發抖,頭幾乎要垂到口,雙手揪著自己水綠騎裝的角,指節泛白。
臉蒼白如紙,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辯解,只偶爾從嚨裡出幾聲微不可聞的泣,任由沈淼將所有的失利與怒火都傾瀉在上,一副逆來順、可憐到極點的模樣。
就在這時,嘉公主也因輸了球而心不佳 開口幫腔暗諷沈娓:“是啊,好好的機會,就這樣被一次次浪費了!五嫂,你要是不會打馬球,你就在家裡多練練啊,特意過來找我組隊,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沈淼正在氣頭上,被嘉公主這麼一刺,更是火上澆油:“是啊,球技這東西,天分要,強求不來。有些人啊,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拿著也沒法當令箭,上了球場也終究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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