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高鐵車窗，在潘滸面前的小桌板上投下流的斑。列車以每小時二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平穩行駛，窗外的江南水鄉在秋日的薄霧中若若現。
昨天接到昌龍江的電話，說是定的兩條船，力裝置遇到了一些麻煩。他於是便買了一張高鐵票趕往江市，與昌龍江面談。
上午十點十七分，高鐵準時駛江市北站。
昌龍江的司機小劉已經在出站口等候。這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留著長髮，著一襲淺灰的唐裝，腳上是一雙黑麵千層底。他快步迎上前去：“潘總，一路辛苦。我是昌總的司機小劉，昌總讓我來接你。”
“辛苦！”潘滸的行李就是一隻單肩旅行包，隨著司機小劉朝停車場走去。
別克商務車駛出高鐵站，沿著江畔大道前行。江面上貨穿梭，對岸的工業園區廠房林立。潘滸著窗外的景象，腦子似乎放空了一般。
半小時後，潘滸走進昌龍江辦公室時，這位船廠老闆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
“昌總。”潘滸出聲示意。
昌龍江轉過，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裡佈滿紅。他掐滅菸，快步走過來與潘滸握手：“潘老闆，可算把你等來了。坐，快請坐。”
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
秘書小李端來茶水後悄然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事確實有點小麻煩。”昌龍江開門見山，從茶几下方出一份厚厚的資料夾，“我們聯絡了國外許多廠家，包括歐洲兩家專門做古董機械復刻的外國公司，得到的答覆都一樣，三脹式蒸汽機早就停產，現存的可運轉機組都在博館裡，或者作為某些老式遊的展示部件。”
潘滸翻開資料夾，裡面是各種技引數對比表和廠家回函的影印件，“十九世紀末期的防護巡洋艦，排水量四、五千噸，這個級別的三脹機，確實早就停產了。”
昌龍江前傾，雙手在膝蓋上叉，“陳總工他們提出一個替代方案。這個方案技上可行，但需要得到潘老闆您的認可。”
潘滸頷首：“說說看。”
“帕森斯反衝式汽機。”昌龍江說，“也稱蒸汽平發機，雖然和三脹機是同一個時代的產，但它的技原理更先進，算得上現代汽機的鼻祖。”
潘滸點點頭：“我有所瞭解。”
昌龍江起走到辦公桌前拿來另一份檔案，“相比而言，汽機轉速高、振小、功率度大，需要配套高水管鍋爐，整系統較三脹機更復雜，本也更高。”
潘滸沒去看那些技檔案，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供貨渠道找到了嗎？”
昌龍江重新坐下：“說來葉巧，英國曼城有家機械公司，前就是帕森斯公司的分包商。他們保留了全套技圖紙和部分生產模。更重要的是，他們去年剛為一家博館復刻過一套小型汽發電機組，有現的生產線和經驗。”
“條件？”
“四套主汽機組，配套十六座亞臨界水管鍋爐，設計功率單臺七千馬力，兩臺並聯總功率為一萬四千馬力，最大可輸出功率一萬七千馬力，正常功率下航速最大可達二十三到二十四節。”昌龍江頓了頓，“預算價格是比原三脹機方案增加百分之四十以上，並且貨期需要延長三個月。”
潘滸沒有立即回答。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豎立的茶葉緩緩下沉。辦公室牆上的時鐘發出規律的嘀嗒聲，每一秒都在積累著沉默的重量。
按多一半來算，最終大概是1個億，合系統能力點約2.5萬個，哪怕是系統的“時空”運費比和武備費比都是1:1，以及核心艦員兌換費，加起來不到9萬個能量點，從系統兌換一條同款需要能量點10W+，兩項一對比，結果不言而喻。
昌龍江補充道：“潘老闆，我理解這完全打了原計劃。如果您需要時間考慮，或者想尋找其他替代方案，我們可以——”
“訂八套。”潘滸放下茶杯，聲音平靜而清晰。
昌龍江愣住了：“八套？”
“三套用於這兩條船，巡洋艦採用兩機組並聯方案，客貨船採用單機加四鍋爐、單軸單槳方案。”潘滸說，“多出來的五套，是用在我接下來續訂的兩條同級巡洋艦和一條同級客貨船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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