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擒虎水師的突然出現,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一瓢冰水,瞬間改變了戰場的態勢。
那龐大的、懸掛著龍旗的艦隊,帶著正規軍的赫赫威勢,甫一齣現,就以一種碾的姿態,切斷了“蓬萊”艦隊與外圍的聯絡,並迅速展開戰鬥隊形。旗艦上令旗揮舞,訓練有素的水師戰艦炮窗開,雖然沒有“蓬萊”那艘巨型炮艦般的重炮,但數量更多的中型火炮齊的聲勢,同樣駭人聽聞。
“轟!轟!轟!”
水師艦隊的第一齊,目標明確,直指那幾艘正在圍攻趙德柱小型鐵甲船的“蓬萊”戰艦!炮彈如同冰雹般落下,雖然準頭稍欠,但覆蓋的打擊瞬間讓那幾艘敵艦陷了混,不得不放棄對小型鐵甲船的圍攻,倉促轉向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敵人。
力驟減的趙德柱和冷凝,駕駛著傷痕累累、火焰未熄的小型鐵甲船,趁機離了戰團,朝著基地碼頭艱難駛回。
海面上,“蓬萊”艦隊陷了前所未有的被。他們前有尚未完全攻克的基地和那詭異的火海、聲干擾,側翼又突然殺出了實力強勁的朝廷正規水師,腹背敵,陣腳大。那艘最大的炮艦試圖調整炮口攻擊水師旗艦,卻被數艘靈活的水師快船纏住,本無法有效瞄準。
基地灘頭上的“蓬萊”登陸部隊,在聽到後震天的炮聲、看到己方艦隊被圍攻後,軍心瞬間搖,攻勢為之一滯。基地守衛則士氣大振,在各級頭目的指揮下,發起了兇猛的反擊,將登陸的敵人一步步回海邊。
局勢,似乎在朝著有利於陳苟的方向逆轉。
然而,陳苟此刻卻毫覺不到喜悅。他手中攥著那塊月白的絹,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絹上那行“青蓮已至,借水師混,帶走聖軀。黑水岬東南,孤島‘歸’”的小字,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利用韓擒虎的水師來解“蓬萊”之圍,卻萬萬沒想到,青蓮閣主竟然也利用了這場混,悄無聲息地潛防守嚴的部,劫走了蕭玉璃!
“歸島……”陳苟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位於黑水岬東南方向、毫不起眼的小點。青蓮閣主選擇在那裡接,意圖很明顯——那裡遠離主戰場,足夠偏僻,而且靠近“蓬萊”之前活的區域,方便得手後迅速遠遁。
必須立刻去追!蕭玉璃絕不能被青蓮閣主帶走!否則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與“蓬萊”的戰,都可能付諸東流!
“東家!韓總兵派使者乘小艇過來了!”一名渾溼的護衛跑進半毀的指揮所彙報。
陳苟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立刻去追的衝。韓擒虎這邊,必須穩住!這支突然出現的“援軍”,其真實意圖尚未可知,絕不能在此刻與之惡。
他整理了一下被炮火燎得焦黑的袍,對周賬房和墨塵快速代:“周先生,你代表我去接待使者,態度要恭敬,謝韓總兵及時援手,就說我因指揮作戰負傷,不便親自迎接。所有繳獲的‘蓬萊’資和報,可以對他們開放一部分,但要留足底牌。墨先生,你協助德柱和冷凝,儘快讓那艘鐵甲船恢復行能力,補充武彈藥,我們隨時可能要用!”
安排妥當,陳苟帶著沈冰和一小隊絕對忠誠的護衛,悄然離開了指揮所,直奔碼頭。他必須搶在青蓮閣主遠離之前,攔截住!
碼頭上同樣一片狼藉,但趙德柱和冷凝駕駛的那艘小型鐵甲船已經靠岸,船上冒著黑煙,船多破損,但核心結構似乎無恙。趙德柱正罵罵咧咧地指揮著人手滅火和搶修,冷凝則臉蒼白地靠在船舷邊,手臂了傷,正在由薛百草包紮。
“東家!”看到陳苟過來,趙德柱立刻迎上,“他孃的,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幫水師來得真是時候!”
陳苟沒時間寒暄,直接問道:“船還能不能?最快多久能修好?”
趙德柱看了一眼破損,咬牙道:“力沒問題,就是船帆完了,靠槳舵的話,速度會慢很多。簡單修補一下,堵住水,一炷香時間就能勉強出海!”
“好!立刻準備!一炷香後,出發去‘歸島’!”陳苟語氣急促,將青蓮閣主劫走蕭玉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趙德柱和冷凝聞言,臉都是一變。
“青蓮閣主……果然還是手了。”冷凝捂著傷口,眼神複雜,“‘歸島’我知道,那裡有一廢棄的前朝觀測點,地形複雜,確實是個接的好地方。”
“你還能行嗎?”陳苟看向冷凝。
冷凝掙扎著站直:“一點小傷,不礙事。我對青蓮的手段比較瞭解,跟你們一起去。”
陳苟點了點頭,現在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救回蕭玉璃的希。
就在這時,沈冰帶著幾分遲疑,低聲對陳苟道:“東家,我們就這樣去?韓總兵那邊……還有基地的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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