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天下:夫君們跪下聽旨》第16章 釜底抽薪,燕醫入局(1)

作者:青葙子墨·5個月前

回到驚鴻院,沈驚鴻屏退了其他下人,只留攬月在跟前。

“小姐,柳姨娘這‘胎氣’得蹊蹺,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攬月低聲問道,眼中閃爍著躍躍試的芒。深知自家小姐絕不會放過這個趁熱打鐵的機會。

沈驚鴻坐在梳妝檯前,指尖輕輕劃過檯面,眸幽深:“自然要做。不僅要讓這‘胎’坐不穩,還要讓自己出馬腳。”片刻,問道,“陳嬤嬤那邊,接手賬目和對牌,可還順利?有無遇到阻礙?”

攬月連忙回稟:“回小姐,陳嬤嬤手段老辣,又有國公爺明令,柳姨娘的人雖有不甘,但明面上不敢阻攔。只是……柳姨娘掌家多年,許多關鍵賬目和庫房鑰匙,恐怕早已被挪移或掌控,陳嬤嬤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完全理清。”

“無妨。”沈驚鴻角微勾,“我們要的,本就是這‘一時半會兒’的混。水渾了,才好魚。”轉向攬月,吩咐道,“你讓陳嬤嬤留意,柳姨娘‘安胎’所需的一應藥材用度,尤其是那些名貴稀有的補藥,務必詳細記錄,若有異常,立刻來報。”

“小姐是懷疑,會藉機中飽私囊,或是挪用府中資源為自己鋪路?”攬月猜測。

“中飽私囊是小事。”沈驚鴻冷笑,“我擔心的是,這‘胎’本就是假的,所需藥與真孕婦迥異。若要維持假象,必然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來偽造脈象和症狀。母親手札上記載的那些虎狼之藥,雖傷,但短時間確實能迷尋常大夫。劉大夫醫雖可,但於這等偏門詭道,未必通。”

攬月恍然大悟:“小姐英明!若能抓住使用藥的證據,那假孕之事便不攻自破!”

“不僅如此。”沈驚鴻眼中寒一閃,“你讓冷鋒派人,盯芳菲苑所有出之人,特別是負責煎藥和伺候的。看看除了劉大夫,是否還有其他人接柳氏。我總覺得,這假孕之事,單憑自己和邊那幾個蠢笨的婆子丫鬟,未必能做得如此周全,背後或許有懂醫理之人指點。”

前世柳如芸假孕功,直到“意外”小產陷害母親,都未曾被揭穿,這其中若無人協助,沈驚鴻是不信的。這一世,要連拔起!

“是,奴婢明白!”攬月領命,正要退下,又被沈驚鴻住。

“還有一事,”沈驚鴻沉道,“你親自去一趟城西的‘濟世堂’,尋一位名燕之軒的年輕大夫。他雖名聲不顯,但醫湛,尤擅婦科雜症與疑難脈象。你以我的名義,私下請他過府,就說……我自獵場驚後,夜間多夢心悸,食慾不振,想請他悄悄診脈,開幾劑安神調理的方子。切記,要秘,莫要驚旁人。”

燕之軒!攬月心中一。此人名字聽小姐提過,似乎是小姐暗中關注之人,據說是某個世醫毒世家的傳人,只是不知小姐為何此時要請他府。

“小姐,您的子……”攬月有些擔憂。

“無礙,不過是請他局的由頭。”沈驚鴻淡淡道,“燕之軒此人,醫超群,心氣也高,不慕權貴,但極重醫道疑難。柳氏這‘胎象’,正好可引他興趣。” 需要一把更鋒利、更不易被收買的刀,來剖開柳如芸的偽裝。而燕之軒,正是最合適的人選。此舉不僅能解眼前之困,更是為未來對抗那藏在太醫院的“燕家”、查明母親真正死因,埋下關鍵一步。

攬月雖不完全明白小姐的深意,但深信小姐的判斷,立刻應下:“是,奴婢這就去辦!”

……

芳菲苑,柳如芸半倚在錦榻上,臉刻意營造出幾分蒼白,額間覆著溫熱的帕子。沈薇坐在榻邊,小心翼翼地喂喝著安胎藥。

“娘,父親方才派人來問過況了,還讓劉大夫開了最好的安胎藥。”沈薇低聲道,眼中帶著一得意,“看來父親還是很在意您和您‘腹中’的弟弟的。”

柳如芸嚥下苦的藥,眼中卻無半分喜,只有濃濃的鷙:“在意?他若真在意,就不會因為沈驚鴻那個小賤人的事就我的足,奪我的權!陳嬤嬤那個老貨,如今拿著當令箭,正在賬房裡指手畫腳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薇憂心道,“您這‘胎氣’也只能暫時穩住父親,若不能儘快復位,時間一長,恐生變故啊。而且……那藥……”言又止,目掃過那碗黑漆漆的藥

柳如芸自然知道兒指的是什麼。這假孕,全靠一種名為“幻夢散”的秘藥維持脈象,同時輔以其他藥製造孕吐、嗜睡等症狀。但這“幻夢散”藥霸道,久服傷,且需要定期調整配方,否則容易被高明的大夫識破。之前一直是靠錢婆子暗中聯絡的一個遊方郎中配藥,如今錢婆子已被關押,生死不明,這藥來源便了問題。

“放心,”柳如芸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狠厲,“錢婆子雖然折了,但那遊方郎中狡兔三窟,我早已安排了其他人接手聯絡。藥,斷不了。只是如今府眼線多了,行事需更加小心。” 握住沈薇的手,“薇兒,如今我們母能否翻,就看你這‘弟弟’能不能‘平安’生下來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忍,更要找機會,給沈驚鴻那個小賤人致命一擊!”

薇重重點頭,眼中燃起怨毒的火焰:“兒明白!絕不會讓好過!”

……

午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停在了鎮國公府後門。攬月早已等候在此,引著一位著青布袍、手提藥箱的年輕男子悄然府,徑直來到了驚鴻院。

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俊,氣質溫潤,但那雙眸子卻異常清澈明亮,彷彿能悉人心。他步履從容,即便行走在這公侯府邸,也無半分侷促諂之態,正是燕之軒。

“燕大夫,有勞了。”沈驚鴻並未躺在榻上,而是坐在外間的繡墩上,見他進來,微微頷首示意。今日穿著一月白的家常,未施黛,臉帶著一恰到好的倦怠,確像是心神耗損之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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