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蕭景明被府中,蔓側妃“自盡”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在朝野上下炸開了鍋。皇帝震怒未消,下令徹查與五皇子往來切的員,一時間,與蕭景明有過牽扯的朝臣人人自危,風聲鶴唳。
然而,這場由科舉引發的風暴中心——貢院,卻在短暫的混後,迅速恢復了秩序。那三位中了蠱毒,一度神志不清的考,在服用沈驚鴻提供的解藥後,漸漸清醒過來,雖虛弱,記憶也有些模糊,但總算保住了命和職。經此一事,他們對暗中施以援手的三皇子蕭景淵激涕零,無形中為蕭景淵在文集團中又增添了幾分人。
秋闈的閱卷工作在嚴的監控下繼續進行。顧雲舟的文章,因其見解獨到,文采斐然,更因他在此次風波中敏銳察覺異常(雖未明言,但其使用自備墨錠的舉被有心人留意),被主考格外看重,最終高中解元。放榜那日,江寧學子顧雲舟的名字高懸榜首,引得無數人驚歎。而他被三皇子青眼有加的訊息也不脛而走,儼然了本屆科舉最引人矚目的新星。
“小姐,顧公子中瞭解元,今日已親自去三皇子府謝恩了。” 驚鴻院,白芷一邊為沈驚鴻斟茶,一邊回稟著外面的訊息。
沈驚鴻正對著一局殘棋,聞言並未抬頭,只輕輕落下一子:“知道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顧雲舟這步棋,走得比預想的還要順利。藉由科舉舞弊案,他不僅順利進蕭景淵的視線,更因潛在的“檢舉”之功(雖未公開,但蕭景淵心知肚明),奠定了其在三皇子派系中的獨特地位。一個負海深仇、才學出眾且對世家豪強有著天然敵意的寒門領袖,正是蕭景淵目前最需要的人才。
“只是……”白芷有些猶豫,“五皇子雖被,但蘇家那邊,還有那位影無蹤,似乎並無太大作。奴婢總覺得,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沈驚鴻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們當然不會罷休。折了一個五皇子,不過是斷其一指。蘇家百年基,豈會因一次挫敗就傷筋骨?至於影無蹤……”頓了頓,腦海中閃過那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的毒蛇,不則已,一必是殺招。我們毀了他在漕運的佈局,又間接導致五皇子倒臺,他定然恨我骨。”
正說著,玄影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室口。
“小姐,孫瑾開口了。”
沈驚鴻眸一凝:“說。”
“他承認是五皇子指使,利用蔓側妃(聖阿蔓)煉製蠱蟲,意圖控制朝臣。那三個西南學子,確實是用來試驗新蠱的棋子。但他堅持說,蠱王之事他並不知,蔓側妃私下煉製蠱王,連五皇子都被矇在鼓裡。”
“推得倒是一乾二淨。”沈驚鴻冷笑,“那蔓側妃一個深居簡出的側妃,若無外力支援和資源,如何能獨自煉蠱王?孫瑾這是棄車保帥,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死人上。”
“屬下也如此認為。另外,他還了一個訊息……”玄影上前一步,低聲音,“他說,影無蹤與蘇家,並非簡單的合作。影無蹤似乎在藉助蘇家的勢力,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是何,孫瑾也不清楚。他只偶然聽五皇子提過一句,似乎與前朝有關,且……可能與小姐您有些關聯。”
“與我有關?”沈驚鴻心頭一跳,前世今生的一些零碎線索似乎在這一刻被串聯起來。母親神秘的死因,那與皇家秘藥有關的疑雲,父親鎮守邊關卻屢遭掣肘的困境,還有影無蹤為何偏偏針對鎮國公府……難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那個覆滅的前朝?
想起幽冥閣秘檔中關於前朝留寶藏和秘的零星記載,想起陸君邪曾提及的“共同守護前朝寶”的模糊記憶。莫非,影無蹤和蘇家尋找的,就是這個?
“加派人手,盯蘇家所有涉及古籍、古玩、地契往來的生意。特別是與‘雅集軒’類似的文玩店鋪,以及他們名下的當鋪、田莊,任何可能與‘前朝’二字沾邊的線索,都不能放過。”沈驚鴻迅速下令。
“是。”玄影領命,又道,“還有一事,三殿下派人送來請柬,三日後在府中設宴,一是為慶祝秋闈圓滿結束,二是為顧雲舟等新科學子接風,請小姐務必賞。”
沈驚鴻接過製作的請柬,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蕭景淵此舉,既是示好,也是想借此機會,與商討下一步對付蘇家和七皇子蕭徹的計劃。畢竟,聯手扳倒五皇子,讓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更為。
“回覆三殿下,驚鴻定準時赴約。”
三皇子府的宴會,必定名流雲集,也是觀察各方向的絕佳機會。蘇挽月經歷了五皇子倒臺,想必會更加謹慎,但絕不會甘心沉寂。而七皇子蕭徹,見五弟落馬,恐怕是既慶幸了個競爭對手,又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會作何反應,尚未可知。
就在沈驚鴻沉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異響,像是瓦片被風吹的聲音。
玄影眼神一厲,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他返回室,手中多了一枚小巧的、淬著幽藍暗的飛鏢,飛鏢上釘著一張紙條。
“小姐,有人在院外窺探,手極快,屬下未能追上。只留下了這個。”
沈驚鴻接過飛鏢,取下紙條展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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