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送些調理息的溫和藥材過去,再送幾本閒書。告訴,若想早日離開,安心靜養才是正道。”沈驚鴻吩咐道。要讓無雙明白,此地主人對並無惡意,但也絕非能隨意試探拿的。
“另外,”沈驚鴻沉片刻,“讓我們在江湖上的人,散播訊息,就說天機樓主可能已落靖王手中,生死未卜。語氣要模糊,來源要神秘。”
玄影立刻領會:“如此一來,天機樓與靖王之間,便再無轉圜餘地。”
“不止如此,”沈驚鴻角微勾,“也能讓那位姑娘,更清楚地認識到,誰才是能幫,也能與合作的人。”
理完這些,沈驚鴻走到院中。夜涼如水,月灑在庭院裡,一片清輝。抬頭著那皎月,心中計算的卻是人心的向背,權力的天平。
知道,蘇玉衡一定也在暗中注視著這一切,甚至可能想利用的佈局。但不在乎。這盤棋局足夠大,足以容納多個棋手。而有信心,為最後那個掌控全域的人。
現在的每一步,都在的計算之。靖王就像一隻跌蛛網的飛蟲,越是掙扎,纏得越。而要做的,就是繼續從容不迫地,編織這張大網,直到將他徹底困死。
朝堂,江湖,邊境,財源……四面八方的力正在向靖王匯聚。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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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早朝。
承胤帝的臉比前幾日更加沉。他掃視下方垂首肅立的群臣,目在靖王蕭恆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眼神讓蕭恆脊背發涼。
果然,朝會開始不久,一位素來以剛直著稱的史便出列,彈劾靖王縱容家奴欺百姓、強佔民田,證據確鑿。接著,又有員提及京城治安,晦地再次指向私運違品之事。
蕭恆咬牙出列辯解,將責任全部推給已“伏法”的家奴,聲稱自己毫不知。
就在他以為能再次矇混過關時,兵部尚書出列了。
他並未直接彈劾,而是以彙報軍務的口吻,憂心忡忡地提及北境邊防,說近日抓獲幾名北漠細作,審訊得知,北漠某些部落似乎過一個名為“狼幫”的江湖組織,獲取了一些大胤邊境的佈防資訊。而據江湖傳聞,這“狼幫”似乎與京中某位貴人關係匪淺……
他沒有點名,但“京中某位貴人”幾個字,配合他說話時那意有所指的眼神,讓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到靖王上。
蕭恆的臉瞬間煞白,冷汗浸溼了衫。狼幫!這件事怎麼會傳到兵部尚書耳中?!他猛地看向蘇玉衡,卻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置事外。
承胤帝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那一聲聲輕響,如同重錘敲在蕭恆心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三皇子蕭景淵出列了。他並未落井下石,反而語氣沉痛地為蕭恆求,說二哥或許只是一時失察,被下面的人矇蔽,懇請父皇看在父子分上,再給二哥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這番“顧全大局”的言辭,反而更襯托出蕭恆的“不堪”,也讓承胤帝的臉更加難看。
“夠了!”承胤帝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恆下不嚴,屢生事端,著即足王府,無詔不得出!三司並宗人府,給朕徹查靖王府一應田莊、產業及與各人等往來!退朝!”
沒有當場廢黜,但“足”、“徹查”二字,幾乎已宣告了靖王政治生涯的終結。
蕭恆僵立在原地,面如死灰,看著群臣陸續退去,看著蕭景淵投來的那看似同實則暗藏鋒芒的一瞥,看著蘇玉衡經過他邊時,那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而這背後,必然有沈驚鴻和蘇玉衡的黑手!
退朝的鐘聲在皇宮上空迴盪,預示著大胤朝堂的格局,將迎來一場徹底的洗牌。而站在風暴眼中的沈驚鴻,此刻正平靜地在府中品茗,聽著玄影的彙報,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