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藥很苦，但眉頭都沒皺一下。
“白芷，你去跟管家說一聲，我要去東院舊庫檢視母親的。”放下藥碗，“就說我想整理母親留下的東西，做個念想。”
“是。”白芷應聲，又擔憂道，“小姐，您上有傷，要不改日再去？”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沈驚鴻搖頭，“此事不能等。若母親真是被人所害，那些中定有線索。我怕晚了，會被有心人搶先一步。”
白芷神一凜：“奴婢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沈驚鴻來到東院舊庫。
這是一座獨立的院落，因多年無人居住，顯得有些荒涼。院中雜草叢生，屋簷下結著蛛網，著一蕭瑟之氣。
庫房在院落最深，是一間青磚砌的屋子。管家已經等候在門前，見沈驚鴻來了，連忙行禮：“大小姐，鑰匙在這裡。需要小的陪您進去嗎？”
“不必了，你退下吧。”沈驚鴻接過鑰匙，“我獨自進去就好。”
管家言又止，最終還是躬退下。
沈驚鴻推開庫房的門，一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屋線昏暗，堆積著各種箱籠和傢俱，都蒙著厚厚的灰塵。
點燃帶來的蠟燭，在昏黃的線下仔細搜尋。
母親的很多，有、首飾、書籍、字畫，還有一些日常用品。沈驚鴻一件件翻看，心中湧起復雜的緒。
前世母親早逝，對母親的記憶已經模糊。如今看到這些，才真切到母親曾經的存在。
在一個紫檀木箱中，找到了幾本醫書和藥方。醫書都是常見的大胤醫典，但其中一本手抄本引起了的注意。
那是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沒有書名，只寫著“慕容氏手錄”四個娟秀的小字。沈驚鴻認出，那是母親的筆跡。
小心翼翼翻開冊子，一頁頁看去。前半部分記錄的是常見病症的藥方，筆跡工整認真。但翻到後半部分，容開始變得不同。
“臘月初七，燕院判來府中診脈，開方如下：當歸三錢，白芍五錢，茯苓……”
“正月初三，複診。燕院判調整藥方，加一味‘七星草’，言此草有安神之效。”
“二月初八，服藥後心悸加劇，夜不能寐。疑藥方有異，暫停服用。”
“二月十五，私下請外間大夫診脈，大夫言脈象虛弱，似有中毒之兆。問及所服何藥，示以燕院判藥方，大夫神大變，稱其中幾味藥相沖，長期服用必損心脈。”
看到這裡，沈驚鴻的手微微抖。
母親果然懷疑過藥有問題！甚至暗中請了外間大夫診脈！
繼續往下翻，後面的記錄更加目驚心：
“三月初一，燕院判再次來府，言需加新藥‘夢魂草’。查遍醫書，無此藥記載。心生警惕，未再服用其所開之藥。”
“三月十五，愈發虛弱，臥床不起。燕院判稱病加重，需加大藥量。婉拒之。”
“四月初二，收到匿名信，信中言燕之軒與蘇相關係匪淺，所開之藥恐非治病，實為害命。信末落款‘知人’。”
“四月初十，將此事告知夫君，夫君震怒，尋燕之軒對質。然次日夫君奉旨出征，此事遂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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