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查清真相。”孫三指嘆道，“蘇相找這些畫，不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勢力，掌控更多秘。若秘落他手，未必是福。而你……你是慕容家的後人，有權利知道真相。”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查到一件事——你母親的死，很可能也與這個秘有關。”
沈驚鴻握拳頭：“請孫掌櫃明示。”
“十五年前，你母親開始暗中調查慕容逸失蹤之事。”孫三指道，“找到了林清源，想過太醫院查燕家的底細。但不久後，林清源就被貶流放，你母親也……離奇病逝。”
“您是說我母親的死，是因為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
“極有可能。”孫三指點頭，“燕之軒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心狠手辣。你母親查到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定然及了他的秘，所以才遭滅口。”
沈驚鴻閉了閉眼，下心中翻湧的恨意。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孫掌櫃，多謝您告知這些。那麼，《江南春曉圖》現在何？”
“在蘇相府。”孫三指道，“但我盜畫時留了一手——那畫是假的。”
“什麼？”
“真的《江南春曉圖》，我早已調包。”孫三指從桌下暗格中取出一卷畫軸，“在這裡。”
沈驚鴻展開畫軸，果然是《江南春曉圖》。畫中描繪的是春日江南，桃紅柳綠，生機盎然。與《江南春雨》的煙雨朦朧不同，這幅畫明燦爛。
仔細檢視，果然在畫中發現了類似的地圖示記。
“四時圖，應是春、夏、秋、冬四季。”沈驚鴻道，“《江南春曉圖》是春，《江南春雨圖》也是春……難道有兩幅春圖？”
“不，《江南春雨》並非四時圖之一。”孫三指搖頭，“四時圖分別是《江南春曉》《江南夏荷》《江南秋月》《江南冬雪》。你手中的《江南春雨》，是慕容逸早年所作，與秘無關。但畫上的落款和風格，足以讓知者認出他的筆跡。”
沈驚鴻恍然大悟。原來翰墨軒那幅畫，只是個試探——孫三指想看看，是否認得慕容逸的畫風。
“那麼另外三幅圖在何？”
“《江南夏荷》據說在江南某富商手中，《江南秋月》流落西域，《江南冬雪》……”孫三指頓了頓，“下落不明，但有傳言說，在宮中。”
宮中？
沈驚鴻心頭一震。如果《江南冬雪》在宮中，那說明皇室也可能知道這個秘。
“多謝孫掌櫃告知。”鄭重行禮。
孫三指擺擺手：“不必謝我。我今日告訴你這些，也是有私心的。”
“請講。”
“蘇相勢力龐大，我雖為他辦事，卻也擔心兔死狗烹。”孫三指苦笑道，“若有一天我遭不測，希沈姑娘能看在今日坦誠相告的份上，護我家人周全。”
沈驚鴻正道：“孫掌櫃放心，驚鴻必不負所托。”
兩人又談了片刻，沈驚鴻起告辭。孫三指送到門口，低聲道：“沈姑娘，小心蘇相。此人城府極深，手段狠辣，你與他為敵，務必萬分謹慎。”
“我明白。”
離開翰墨軒，沈驚鴻坐上馬車，白芷立即問道：“小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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