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李維清。”沈驚鴻冷笑，“他既然敢在卷宗上做手腳，就該想到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我倒要看看，面對這些證據，他還能如何狡辯。”
說話間，窗外傳來三聲貓頭鷹的聲——這是驚鴻衛的暗號，表示有急訊息。
“進來。”沈驚鴻道。
一名驚鴻衛推窗而，單膝跪地：“欽差，冷鋒統領傳回訊息，那輛青布馬車最終停在城南‘如意客棧’。車上兩人進了客棧後院，之後再未出來。冷鋒統領已派人將客棧包圍，請示下一步行。”
“如意客棧……”沈驚鴻沉，“我記得那是蘇州城最大的客棧，往來客商眾多，魚龍混雜。他們選在那裡落腳，倒是聰明。”
“小姐，要不要現在去抓人？”白芷問。
“不急。”沈驚鴻搖頭，“抓兩個小嘍囉沒什麼用，我要的是他們背後的大魚。告訴冷鋒，繼續監視，看他們與什麼人接。另外，查一查如意客棧的老闆是誰，背景如何。”
“是。”
驚鴻衛領命而去。沈驚鴻走到窗前，著漸漸泛白的天際，心中思緒萬千。這一夜的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找到了關鍵證據，還意外收穫了燕之軒這個盟友。但也清楚，越接近真相，危險就越大。
那位藏在幕後的“貴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沈姑娘，”燕之軒忽然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請說。”
“你為何要查此案？”燕之軒看著，“以你的份，本可以安榮華，何必捲這灘渾水？”
這個問題讓沈驚鴻沉默了片刻。當然不能說自己重生而來，為的是復仇和改變命運。但燕之軒的問題，也確實了心深的一些東西。
“燕院判以為，我為何從醫？”沈驚鴻反問。
“濟世救人，這是醫者本心。”
“那我為何習武？為何讀史？為何涉政？”沈驚鴻繼續問道。
燕之軒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說……”
“我父親常說，為將門之後，守護的不僅是邊疆，還有這天下蒼生。”沈驚鴻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力量，“若眼見佞當道，禍朝綱，卻袖手旁觀，那我習這一本事又有何用？”
這番話讓燕之軒肅然起敬。他本以為沈驚鴻查案是為了立功或是家族利益，卻沒想到心中竟有如此懷。
“沈姑娘高義，燕某佩服。”他鄭重行禮。
“燕院判過譽了。”沈驚鴻扶起他，“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至於結果如何……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話雖如此，但沈驚鴻心中清楚，這一世，絕不會再聽天由命。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也要為這天下蒼生，爭一個清明世道。
天漸亮，蘇州城從沉睡中甦醒。遠傳來鳴聲，街巷裡開始有了人聲。
“燕院判先回去休息吧。”沈驚鴻道，“今日午時，我們一起去聽雨軒。在那之前，我還要會一會李維清。”
“沈姑娘也當注意休息。”燕之軒關切道，“查案雖急，但更重要。”
“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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