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山道上,晨霧如紗,將整片山林籠罩得若若現。沈驚鴻一行人行至半途,陸君邪早已安排好的馬車已在道旁等候。黑的馬車低調樸素,車裹著厚布,行駛起來悄無聲息,正是幽冥閣特製的遠行座駕。
“上車吧,接下來的路,馬車能快些。”陸君邪掀開馬車簾,示意眾人座。車廂寬敞舒適,鋪著的錦墊,角落放置著水囊和乾糧,顯然是心準備過的。
沈驚鴻率先上車,燕之軒隨其後,陳伯則與車伕同坐前排。陸君邪最後上車,車廂門簾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晨霧與喧囂。
“青龍山莊位於蘇州城外三十里的青龍山腳下,是座三進三出的宅院,表面是富紳的別院,實則是李魁訓練私兵、囤積資的據點。”陸君邪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形圖,鋪在車廂中央的小几上,“我派去探查的人回報,山莊戒備森嚴,院牆高達三丈,牆頭佈滿鐵網,四角設有了塔,白日有二十名護衛巡邏,夜間更是增加到四十人,且個個都是練家子。”
沈驚鴻凝視著地形圖,手指在山莊西側的位置輕點:“這裡是後山?”
“正是。”陸君邪點頭,“後山是片林,與青龍山相連,地勢複雜,易守難攻。不過也正因如此,那裡的守衛相對薄弱,只有五人流值守,是潛的最佳突破口。”
燕之軒看著地形圖,眉頭微蹙:“山莊的佈局如何?我們要找的賬冊副本和燕家相關的證據,可能藏在何?”
“據探查,山莊正院是李魁的居所,東院是私兵的營房,西院則是倉庫,囤積著軍械、糧草和各類資。”陸君邪解釋道,“最關鍵的是後院的書房,李魁凡事謹慎,重要的文書賬冊大機率藏在那裡。不過書房外有專人看守,且屋可能設有機關陷阱,需格外小心。”
沈驚鴻沉道:“我們不宜大張旗鼓,就以四人之力潛即可。陸閣主負責清除外圍守衛,我和燕院判潛書房尋找證據,陳伯留在馬車上接應,一旦得手,立刻撤離。”
“我沒問題。”陸君邪頷首,目掃過燕之軒,“燕院判雖是文臣,但輕功尚可,潛時需跟沈驚鴻,切勿擅自行。”
燕之軒點頭:“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已備好迷香和解毒丸,若遇守衛,可助我們悄無聲息地過關。”
馬車在道上疾馳,約莫一個時辰後,青龍山的廓已出現在視野中。陸君邪示意車伕放緩車速,拐一條蔽的小路。小路兩旁草木叢生,盡頭便是青龍山莊的後山。
眾人下車後,陸君邪將馬車藏在林深,對陳伯叮囑道:“我們進去後,你在此等候,若兩個時辰後我們未歸,便立刻前往蘇州城,聯絡幽冥閣在當地的分舵,讓他們派人支援。”
“老奴明白。”陳伯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沈驚鴻整理了一下上的夜行,將短劍藏於袖中,銀針也已備好。燕之軒則揹著藥箱,藥箱除了藥,還藏著一把短刃,以備不時之需。
陸君邪在前帶路,憑藉著幽冥閣特製的匿,悄然避開後山的巡邏守衛。那些守衛雖警惕不低,但在陸君邪這位頂尖高手面前,如同虛設。三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林之中,很快便抵達了山莊的後牆下。
“牆頭有鐵網,且有守衛瞭,我先上去清理。”陸君邪低聲道,隨即縱一躍,形如箭般向牆頭。他手中的劍出鞘,寒一閃,兩名正在瞭的守衛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割,悄無聲息地倒下。
陸君邪俯解開牆頭上的鐵網,放下一條繩索:“上來。”
沈驚鴻和燕之軒相繼順著繩索爬上牆頭,三人落在院的草叢中,作輕盈,未發出半點聲響。院是片空地,種著幾棵大樹,樹蔭正好可以遮擋形。
“東院傳來腳步聲,是巡邏隊。”沈驚鴻耳力極佳,約聽到遠傳來的腳步聲,立刻示意兩人蔽在大樹後。
片刻後,一隊五人的巡邏隊從東院走出,手持火把,沿著院牆巡邏。待他們走遠後,陸君邪低聲道:“書房在後院西側,我們需穿過中院,避開正院的守衛。”
三人藉著樹蔭和房屋的遮擋,小心翼翼地向中院靠近。中院是李魁理事務的地方,此時正屋的燈還亮著,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大哥死得冤!那個沈驚鴻,還有燕之軒,我一定要讓他們債償!”一個啞的聲音響起,正是李魁。
“魁哥,主上已經下令,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賬冊,除掉燕之軒。如今他們不知去向,我們該如何是好?”另一個聲音問道。
“慌什麼!”李魁冷哼一聲,“主上已經派人封鎖了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他們翅難飛。況且,我已經讓人去查燕之軒的底細,聽說他與太醫院的燕明德關係切,而燕明德手裡,握著主上想要的東西。只要找到燕之軒,就能問出燕明德的下落,到時候,賬冊和那件東西,都能到手。”
沈驚鴻和燕之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訝異。李魁口中的“那件東西”,莫非與燕家的秘有關?
“魁哥,您說的是‘長生藥’的配方?”
“不錯!”李魁道,“主上為了這個配方,佈局了二十年。燕明德是唯一知道完整配方的人,只要拿到配方,主上就能煉製出真正的長生藥,到時候,別說一個沈驚鴻,整個大胤王朝,都將是主上的囊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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