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前在忠義堂熱接見了裘不得,一看他屁上果然一道長長的刀傷,還“噗噗”往外冒呢!別人的屁都是兩瓣,他倒有三瓣了。
“哎呀裘兄,是誰砍的你?快告訴大哥,老子立刻帶人,將他給砍了!”裴前道,“這一刀可真是兇險,還好砍中的是後面,若是前面,可就……嘖嘖,可就不妙!”
裘不得屁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接過手下弟兄送上來的服披上,道:“韃子砍的!”
“韃子?”裴前一聽來了神,“坐,坐下細說!”
“我這次來,就是想向哥哥你,借幾個人!”裘不得抹了一下傷口,一手的。
“快!拿龍骨金創藥來!”裴前向嘍囉吩咐道。
“這點小傷,用不著!”裘不得隨手在新換上的服上一抹,坐下了。
“咱們倆兄弟,說什麼借呢?這般見外!”裴前笑道,“韃子在哪?明日我親自帶人下山,為兄弟報仇!”
“不勞大哥費心,兵不在多而在,給我十人即可!這仇,我得自己來報!”
“十人怎麼夠?我給你一百人!”裴前豪爽道,“不過,你得答應大哥一件事……”
邊關來的將士,不能說絕對的忠國,畢竟很多人是不得已才去守關的,或為了一口飯吃。但是絕對的仇恨韃子,畢竟都親眼見過,韃子搶走了大明的銀子和人!所以一聽能下山打韃子,山上的兄弟們都很積極熱,爭相報名。
說十人,裘不得就點了十人,並不是他因為他不想答應裴前落草為寇,而是跟杜力夫他們過手,自信十人綽綽有餘……若不是那晚自己著,又是夢中驚醒睡眠不足,杜力夫他們討不著便宜去!
人多反而招搖。
這十人,都是曾經的邊軍戰士,個個能打!
而且作為斥候,裘不得本最擅長的就是襲暗戰了!
在將軍山休整了兩日,第三日夜,月上中天,二十八騎從將軍山飛馳而下——除了裘不得等十七人,裴前也親自下山來了,手執一柄狼牙棒!另外又加了十六人,他總覺得人太沒安全。哪次打家劫舍不是二十人起步?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兄弟了!
這二十八騎馳草場,便銜枚摘鈴,閃電般衝上山腰,將杜力夫他們的屋子給圍了。
杜力夫等人睡夢中聽得馬蹄聲,剛剛驚醒,衝出屋外,就看到頭頂的天空飛下數十隻火把,落在屋頂——裘不得是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的。
然而朦朧月夜中卻沒注意到,這石屋雖然看著簡陋樸素,上頭鋪的竟都是防火琉璃瓦!火把落在上頭,全都骨碌碌滾落下去,掉在院中青磚地面上。
裘不得等了半天,不見火起,更不見裡面的人出來。坐在馬背上,他覺屁下尚未痊癒的傷口刺撓起來,仇恨一時衝昏頭腦,按捺不住,率先跳下馬去,揮舞著長刀破門而……
除留下兩騎把門,其餘人都跟著裘不得殺了進去。
院中數十隻火把已經被拾掇一堆,照得整個大院明晃晃的如同白晝。
火下,裘不得他們看見正對面的迴廊黑影裡,站著幾個人,突聽左右兩邊迴廊下腳步響,接著是“咔咔”兩聲,大院的正門落鎖上栓,後已站了數名錦衛。
與此同時,正對面迴廊下的人也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也都是著黑甲外襟過肩紋式飛魚服,手中兵刃各異,繡春刀居多。
“你不是說韃子?如何是錦衛?”裴前驚了一下。
“韃子錦衛。”裘不得淡淡道,一抖斬馬長刀,刀青布落,火映照著長長的刀,如同一條吐信銀蛇。
裘不得的確耍了個小心眼,如果說是錦衛,裴前他們未必敢來,畢竟殺錦衛等同謀反,他們雖然落草為寇,但還有被招安的希,若是造了反,那就真正的永無退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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