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南司
“我救不了你。”張賁冷冰冰的話語傳來，炎炎夏日，楊威聽了，如墮了冰窖之中，渾刺冷。
他本以為張賁會對付李春！
楊威急道：“千差萬差奉命不差！小的一直都是奉命行事。這事兒，皇上若是不知，小的死路一條！皇上若是知道，小的就不會死！”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奏摺。”張賁道。
“張將軍不願救我，也該救救錦衛的萬千兄弟！”楊威道，“跟著李春他們，弟兄們遲早毀在他們手中！”
張賁還真不是不想救他，而是倘若一答應，豈不是間接承認奏摺是在他們手上了？誰知道這楊威是不是李春派來的細作呢？
也不是不想對付李春紀綱，而是這事，必須徐徐圖之，若是因為一個素無的校尉就改變自己的計劃，那才真正把共圖大計的兄弟們送上絕路呢！
“你說的如果都是真的，建議你去南司，找鎮使說去。”
對於永樂時京城（南京）鎮司分不分南北，無法考證。
但是張賁他們作為穿越者，親考證了：南京的鎮司，分南北。
大概是最近這兩年，皇上忙著北征，多不在京城，紀綱有些放飛自我，頗有些權重震主之勢。錦衛上至指揮使，下至小旗校尉，也多行不法之事。
尤其是按察使周新的死，對朱棣很大……
就在不久前，他將鎮司設為南北二司，北司職責不變，專理詔獄欽案；新設南司，則專抓本衛法紀、軍紀！
鎮司，非錦衛獨有，各地都司衛所均設鎮司，有分南北，亦有不分。
張賁道，“找我，屬實莫能助。”說罷倒滿了楊威面前的茶。
鎮使？你當我沒想過嗎？鎮使那也是紀綱的人，自然也幫著李春，我去找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整個錦衛，明面上跟紀綱不對付的，也就是以張賁為首的一夥錦衛了——反正外頭都是這麼傳的。
或許，外頭的傳聞是錯的，相護，相護啊！
看張賁這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楊威知道再說下去也只是自討無趣，一時心灰意冷，懶懶地拱一拱手，正要離去，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張賁輕輕揮手，示意楊威先往屏風後躲避。
敲了三下，房裡沒有回應，沒有回應就是沒有拒絕，張賁值房的吏目便輕輕將房門推開一隙，躬著半個軀探進半個腦袋來：“爺，中前的李千戶帶了兩個家僕來找您……哎，是，是，好好！”
帶家丁不帶校尉，表明是私事。但李春此人有城府，這不過是他一點掩人耳目的小伎倆而已。
吏目帶上房門，走到所前左使館，對等候著的李春說：“我家大人說了，今日不便見客，還千戶海涵，請回吧！”
李春聽了，心裡惱怒，卻不好發作，冷冷一笑，起帶了家丁走了，禮也沒留下。
既然張賁這麼不給面子，我還客氣什麼呢？
出了千戶所，李春便喚來外頭恭候著的總旗，低聲吩咐道：“盯住四門。”
這時候，楊威要走，張賁卻不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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