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天在錦衛哪?”紀綱瞪眼道,“當初可是你要拉攏他倆,才使得他倆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你又想讓我把他們弄下去?要不,你自個兒跟皇上說去?”
紀綱雖執掌錦衛,對於錦衛參上堂上,卻並無開缺補缺的權利,都得向皇上請示批定奪。
何況,當初升林鱗游為百戶張賁為千戶,就是他聽信了李春的什麼“二桃殺三士”而向皇上請擢的,現在又去跟皇上說把賜給他們的品級給奪了,你覺得皇上會怎麼想?皇上邊的人會怎麼說?
他邊的人一定會說:紀綱在耍你啊皇上!
李春有些委屈:“當初他倆查教坊司案子,查得那麼,下無能,也是深怕……”
無能,指的是去年在莫愁湖船上,未能殺了張賁林鱗游,反倒差點被他倆反殺,後來李春躲在紀綱府上,這才出了個“二桃殺三士”的計謀。
但紀綱覺得他的無能,不止現在這裡:“建文那邊,你也沒給我查出個什麼有用的東西來,芮兒豈不是白死了嗎?”
連一個百戶都搞不定,還指李春這傢伙能什麼大事呢?枉我對你寄予了這麼大的厚!
不過,紀綱倒是想借李春與林鱗游訌火拼的機會,探一探張賁的底,藉此,窺一窺張輔的底。
那次張賁林鱗游二人押了李春來自己府上的時候,紀綱獨自留下張賁促膝長談。
長談的容,張賁對林鱗游只用一句玩笑話揶揄帶過,林鱗游當然也知道,這只是一句玩笑話,人家堂堂錦衛正二品都指揮使,留下你單獨談話,就談一句“讓我洗乾淨”?
人家紀大金吾喜歡的是白白淨淨的小孌,我林鱗游雖然英俊,但五大三,還沒自到那種地步,也沒達到能迷大金吾的魅力境界。
也就是從這句玩笑話開始,林鱗游慢慢查證出,傳言果然為真,張賁這小子,果然是英國公張輔的弟弟!
雖然是同父異母,雖然是庶出,但,這無疑就是張賁這傢伙在大明強有力的金手指啊!
紀綱同張賁聊的,也是張輔,言語中出他跟張輔相甚厚的意思。
張賁只是說,他很仰慕張輔,但是,雖然同姓張,卻並無一面之緣,也沒有任何關係,就跟三弟楊放跟楊士奇楊榮楊溥沒有任何關係一樣。張輔是大將軍,但在他眼裡,紀大金吾,才是他們錦衛真真正正的大將軍!
紀綱只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長。
目前,從錦衛的報以及張輔的表現來看,他似乎是傾向於漢王朱高煦的,紀綱和朱高煦本人也相信這一點,雖然不是很堅信……
只是張賁的表現,搖擺不定,聽說,他還曾與太子私相授?如果他真是張輔的兄弟,這就很嚴重了。
所以,紀綱必須查探清楚,對漢王也有個待,若生變故,也好未雨綢繆安排應對之策。畢竟手握兵馬大權的張家人,是日後最為重要的一張王牌!
“林鱗游,由他去吧!這事兒,你先別管了。”紀綱對李春失了,已經不相信他的能力,“日後沒什麼大事,也別過來。”
李春心下黯然,沒什麼心和臉面在紀綱府邸待下去,躬告退。
出了府門,李春的臉就黑了下來。
天也黑了下來。
京城民居房舍,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抹牌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