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了白猙,等於捅了馬蜂窩。
安邑城表面上歡慶勝利,暗地裡卻波濤洶湧。城主府的“嘉獎”令還沒捂熱,麻煩就找上門了。
來的不是敵軍,而是一個穿著寬大黑袍、面容蒼白得不像活人的男子。
他帶著兩名面無表的隨從,直接出現在軍營轅門外,點名要見“劉公士”和“俘虜白猙”。
“在下雲中君,忝為‘東皇’座下行走。”他聲音飄忽,像隔著層紗。
“聞劉公士擒獲我軍中驍將,特來一會。此將於我宗門另有他用,還請行個方便,由在下帶走。”他說得客氣,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我們只是他腳邊的螻蟻。
【警告!檢測到高優先順序神干擾波。啟基礎防護…防護生效。】系統提示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滯。
神干擾?
我心頭一凜,這雲中君果然邪門。
我下意識地握了懷裡的火繩槍圖紙殘卷,這東西似乎能讓我保持清醒。
黑伯眉頭鎖,擋在我前,語氣生:“閣下何人?軍中俘虜,豈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他上煞氣湧,試圖對抗那無形的力。
雲中君輕笑一聲,目掃過黑伯,如同看一件死:“區區凡將,也敢阻我?”他手指微不可察地了一下,黑伯猛地一僵,臉上瞬間失去,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嚨!
“雲中先生!”我上前一步,擋在黑伯前,那點可憐的長矛兵氣力(系統稱之為“基礎生命能量”)自行運轉,勉強抵住那寒。
“白猙是戰陣所得,按律當由城主府與軍方共審。先生空口白話就要提人,恐怕不合規矩吧?”我故意搬出方程式,試圖拖延。
雲中君的目落在我上,帶著一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哦?你竟能…有點意思。”
他收回針對黑伯的力,黑伯踉蹌一步,大口氣,看向雲中君的眼神充滿了驚怒。
雲中君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規矩?在這片天地,我‘家’的話,就是規矩。出白猙,或可免去爾等一場災劫。”
“若是不呢?”玄圭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也到了,手中託著那個羅盤,指標正對著雲中君微微。
“家雖強,也未必能一手遮天。白猙口中涉及軍機要務,更關乎‘墨行者’異,豈能輕易付外人?”
“墨行者?不過是一群玩弄朽木爛鐵的愚夫。”雲中君語氣不屑。
但眼神在玄圭的羅盤上停留了一瞬,“你又是何人?上竟有…令人不喜的氣息。”
玄圭不卑不:“山野之人,玄圭。只是覺得,先生如此急切索要白猙,莫非是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比如,貴派是如何以異激其氣,驅其為先鋒,又或是那‘九鼎歸一’儀式,究竟意何為?”
“九鼎歸一”四字一齣,雲中君臉微變,周氣息驟然冷:“無知小輩,安敢妄測天機!”
他袖袍無風自,一更加強大的神威如同水般湧來。
這一次,連我都有種頭暈目眩、心神搖曳之!玄圭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轉。
【警告!神干擾等級提升!建議強化心靈防護或立即離!】系統警報變得急促。
就在我覺快要支撐不住時,懷裡的火繩槍圖紙殘卷突然傳來一微弱的暖意,讓我靈臺瞬間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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