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島的淡水桶剛搬上船,瞭哨就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船!東北方!是……是‘飛龍艦’!”
甲板上瞬間炸了鍋,水手們像被捅了馬蜂窩,剛才卸貨的輕鬆勁兒然無存。
我著船舷去,只見三艘修長的戰船正呈品字形破浪而來,船首雕刻著猙獰的飛龍,速度比福順號這傷殘之軀快了一倍不止。
【急任務發:擊退或擺‘飛龍艦’追擊。限時:30分鐘。失敗懲罰:永久登出。】系統提示冷冰冰地砸過來。
李魁船長臉鐵青,一把奪過舵,吼道:“滿帆!右滿舵!避開正面,我們往西邊淺礁區撤!”
他扭頭又衝我喊:“劉小子!你會用那怪弩嗎?試試能不能嚇住他們!”
我趕跑回艙室,拿出那柄從海盜頭子手裡繳獲的、閃著不正常金屬澤的怪弩。
這玩意兒沉甸甸的,結構完全看不懂,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扳機的東西。
我把它架在舷牆上,對著最近的一艘飛龍艦比劃。
距離還有點遠,海浪顛簸,本瞄不準。
“系統,掃描這玩意兒,給個使用說明書啊!”我在心裡吶喊。
系統毫無反應,真是個廢。
我只能憑覺,大概對準,扣了那“扳機”。
嗡!
一聲低鳴,一道淡藍的束(不是實弩箭!)嗖地了出去,打在飛龍艦前方十幾米的海面上,炸起一小團不起眼的水花。
屁用沒有,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那三艘飛龍艦彷彿被激怒,速度更快了,船側面的擋板掀開,出了……
臥槽!碗口的炮管?
這年頭有這種火炮?
“避炮!”李魁目眥裂,猛打舵。
轟!轟!
巨響震耳聾,炮彈落在我們左近,激起沖天的水柱,福順號劇烈搖晃,碎木片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完了,這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抗。我們就像拿著木挑戰全板甲的騎士。
又一發炮彈呼嘯而來,這次準頭極佳,直接命中了船尾樓!
巨大的衝擊力把我從舷牆邊掀飛,重重砸在甲板上,眼前一黑,最後聽到的是木頭碎裂的巨響和李魁船長不甘的怒吼……
【任務失敗。生命徵消失。檢測到存檔點‘離開補給島’。死亡回檔許可權啟,剩餘次數:4。】冰冷的系統音彷彿天籟。
眼前景象如同倒放的錄影,破碎的船尾樓重新拼合,激盪的水柱回海里,我被一無形的力量拉回原地,手裡還抱著那柄該死的怪弩。
時間回到了幾分鐘前,我們剛離開補給島,瞭哨那變了調的預警剛剛響起:“船!東北方!是……是‘飛龍艦’!”
一切重現,連水手們臉上的驚恐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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