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的壽宴上,那一曲《天龍八音》猶如天籟之音,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而“沈月華”這個名字,也因為這一曲,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在京城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起初,人們對沈月華的評價褒貶不一,各種流言蜚語充斥著大街小巷。有人說一定是運氣好,偶然間得到了前朝失傳的曲譜,才得以在壽宴上一鳴驚人。也有人對的才華表示懷疑,認為一個久居深閨的婦人,怎麼可能對音樂有如此深刻的悟呢?甚至有人斷言,恐怕連曲中的真正含義都未必能理解。
然而,這些質疑和非議並沒有影響到沈月華。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風格,用那人的旋律和湛的技藝,征服了越來越多的聽眾。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刮目相看,原本的質疑聲漸漸被讚歎所取代。
更有那自詡通音律的文人樂師,千方百計打探到曲調,私下模仿練習。然而,無論他們如何鑽研技巧,將每個音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奏出的曲子卻總是差了不止一籌。行似,神不似。那蒼勁的殺伐,那刻骨的蒼涼,那睥睨的霸氣,他們無論如何也表達不出其萬一,徒留空的響。
【宿主,您瞧,這幫人還在那兒琢磨呢。】007樂不可支地即時轉播著外界的議論,【他們哪能想到,這曲子承載的可是您親歷的江湖雨、魔道崢嶸!那意境,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悟的嗎?也不看看是誰彈的!大佬就是大佬,隨便一手,都夠他們參悟幾輩子了!】
厲飛雪對這番馬屁毫無波瀾,依舊在別院中,利用微末的魔氣緩慢調理著這。名聲?不在乎。那些質疑,在耳中與蚊蚋嗡鳴無異。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這日,別院那不算寬敞的庭院裡,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為首的,正是庶妹沈月。穿著一簇新的桃紅,珠翠滿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惡毒。後跟著七八個手持棒、材壯的家丁,顯然是永寧侯府蓄養的打手。
“喲,我的好姐姐,”沈月著帕子,假惺惺地開口,聲音甜得發膩,“幾日不見,姐姐這‘名聲’可是越發響亮了。只可惜,不是什麼好名聲呢。被休棄出門,還敢在太后面前拋頭面,彈些個不統的曲子,真是把我們永寧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打量著這略顯簡樸的別院,眼中鄙夷更甚:“父親母親仁慈,念在骨親,特讓我來勸勸姐姐。若你肯低頭,隨我回府向父親和靖王殿下認個錯,或許還能在家廟中求得一席安之地。若再這般不知收斂,執意張揚,恐怕……哼,就別怪妹妹我替家族清理門戶,給你些‘小小’的教訓了!”
話音落下,後的家丁們便配合地向前近一步,棒在地上敲得咚咚作響,氣勢洶洶。
厲飛雪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清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沈月見這般無視自己,心中怒火更熾,尖聲道:“給我上!好好教教我這個不知好歹的姐姐,什麼規矩!”
家丁們得令,獰笑著揮舞棒衝了上來。
就在此時,厲飛雪終於了。
甚至沒有起,只是信手從旁邊的矮樹上折下一段枯枝,長約三尺,細弱易折。
下一刻,的影如同鬼魅般飄忽而!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基礎、最直接的刺、挑、掃、劈!但那枯枝在手中,卻彷彿化作了神兵利,附著上一微不可察卻凌厲無匹的魔罡。
“啪!”
“咔嚓!”
“哎喲!”
慘聲接連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家丁,手腕被枯枝準點中,骨裂聲清晰可聞,棒手飛出。
第二個家丁被枯枝掃中膝蓋,整個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摔了出去,抱著哀嚎。
第三個、第四個……枯枝所至,或點,或斷骨,或打筋絡,準而狠辣。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七八個彪形大漢竟全部躺倒在地,翻滾,再無一人能站立。
沈月臉上的得意和狠毒徹底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恐。看著厲飛雪手持那彷彿縈繞著黑氣的枯枝,一步步向走來,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你別過來!我…我是侯府小姐!你敢我……”沈月嚇得連連後退,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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